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圣殿骑士,步了他们同伴的后尘。
他们的身体,都在瞬间,化作了一滩滩蠕动的,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血!
短短几个呼吸之间。
十几名足以横扫一方的顶级战力,就这么,以一种最诡异最恐怖最恶心的方式,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!
整个水榭,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所笼罩。
那些黑色的脓血,在空中汇聚,融合,最终,变成了一团巨大的,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,不定型的恐怖怪物。
它没有五官,却仿佛有无数双怨毒的眼睛,死死地,盯住了它唯一的目标。
安托万·德·瓦卢瓦。
“啊!”
安托万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,极致的恐惧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。
他引以为傲的贵族风度,在这一刻,**然无存。
他转身就想跑。
然而,那团巨大的黑色怪物,却猛地一扑,如同一张巨大的毯子,将他整个人,都包裹了进去!
“不,不要!”
安-托万在黑色的粘液中,疯狂地挣扎,哀嚎。
他感觉,自己的身体,正在被那股充满了堕落与腐败气息的力量,疯狂地侵蚀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高贵的,纯净的,瓦卢瓦家族的血液,正在被污染,被同化!
它们正在变成和那怪物一样,肮脏,恶臭,充满了罪恶的,黑色脓血!
“我的血,我的血!”
安托万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他赖以生存的根基,正在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,被摧毁!
这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,崩塌与毁灭的感觉,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,都要痛苦一万倍!
楚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,没有丝毫的怜悯。
这就是对血统论者最好的惩罚。
既然你以你的血为傲,那我就让你的血,变成这世间最肮-脏,最卑贱的东西。
让你与你最看不起的污秽,融为一体。
柳如烟也看呆了。
她看着那个在黑色粘液中,逐渐失去声息的安托万,看着那个由十几名强者血肉所化的怪物,心中除了震撼,更有一种病态的快感。
这就是侮辱她男人的下场。
这就是,对她男人不敬的代价。
终于,那团黑色的怪物,停止了蠕动。
它缓缓地散开,露出了里面,已经不成人形的安托万。
他还没有死。
但他的身体,已经有一半,都变成了那种黑色的,半凝固的胶状物。
他的脸上,一半是英俊的贵族面容,一半是流淌着黑色脓液的,腐烂的烂肉。
他那只碧蓝色的眼睛里,充满了空洞与绝望。
而另一只眼眶里,则是一颗黑色的,不断冒着气泡的,眼球。
他废了,从精神到肉体,被彻底地摧毁了。
楚尘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安托万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,俯视着这个,曾经不可一世的欧洲贵族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觉得,你的血统,很高贵吗?”
楚尘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,剖开了安托万最后的一丝尊严。
安托万的喉咙里,发出了嗬嗬的,意义不明的声音。
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浑浊的泪水。
楚尘不再看他。
他知道,这个蠢货,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。
他转过身,牵起柳如烟的手。
“我们走。”
柳如烟温顺地点了点头,任由他牵着。
在走出水榭的那一刻,楚尘的脚步,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了一句,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,神谕。
“告诉罗斯柴尔德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,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