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尸山血海，看到了亿万亡魂在哀嚎。
他看到了九尊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，在宇宙的尽头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看到了司马家，在无声中化为飞灰。
看到了尉迟家，在背叛中血流成河。
看到了南宫家，在绝望中献上一切。
看到了东方家，在屈辱中跪地如狗。
看到了皇甫家，在恐惧中献上传世圣物。
无数的画面，无数的信息，如同决堤的洪流，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意志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招惹的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禁忌，一个正在对整个世界进行清算的神！
“啊！”
极致的恐惧，让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，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然后，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，变得空洞涣散。
他疯了。
在窥见了那份不该属于他这个层次的，恐怖真相之后，他的灵魂被彻底碾碎。
楚尘收回了手指。
他没有杀他。
因为，让一个疯子带着那份永世无法摆脱的恐惧活下去，远比直接杀了他，要有趣得多。
他转身走回柳如烟的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柳如烟乖巧地点了点头，主动挽住了楚尘的胳膊，将自己那柔软温热的身体，紧紧地贴了上去。
两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在王总等人那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，缓步走出了包厢。
当他们离开后。
包厢内，才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般的，剧烈的喘息声。
王总挣扎着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躺在地上，一边流口水，一边发出嘿嘿傻笑的穆建雄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知道，龙城的天要彻底变了。
不，是整个龙国的天都要变了。
他颤抖着，拿出了手机，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敢联系的号码。
“喂，是叶龙帅吗？”
“龙城出大事了。”
……
离开会所的劳斯莱斯幻影里。
车内的气氛，暧昧到了极点。
柳如烟像一条美女蛇，整个人都缠在了楚尘的身上。
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，迷离地看着楚尘，吐气如兰。
“小尘尘，你刚才，好帅。”
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充满了致命的**。
“我发现，我好像，越来越爱你了。”
她说着，那两片性感的红唇，缓缓地，向着楚尘的嘴唇，印了上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，如此主动如此大胆。
她被楚尘那神魔般的姿态彻底征服。
她想要这个男人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然而。
就在她的嘴唇，即将触碰到楚尘的瞬间。
楚尘的手机，响了。
那是一道特殊的铃声。
只属于一个人。
楚尘的眉头，微不可察地，皱了一下。
他轻轻推开了柳如烟。
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了一个清冷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依赖的声音。
是苏倾城。
“楚尘，我需要你马上来一趟欧洲。”
“我被困住了，这里有清算之书上最后一个名字。”
“罗斯柴尔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