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，穿过半岛酒店顶层套房被踹开的大门，卷起一丝血腥气。
陈伯的动作很利落，他叫来了几个绝对忠诚的安保人员，像处理几袋真正的垃圾一样，将那几具尚有余温的保镖尸体，以及那个在地上无声抽搐、已成人棍的萧天策，都拖了出去。
自始至终，楚尘都没有再看一眼。
他只是重新拿起了刀叉，切下第二块牛排，送入口中，细细咀嚼。
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，不过是几只苍蝇在耳边聒噪，被随手拍死罢了。
餐厅里，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。
林晚秋和秦雅两个女孩，看着楚尘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，小脸上写满了复杂。
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楚尘的手段，但每一次，都依然会被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淡漠所震撼。
“小尘尘，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。”
柳如烟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，美眸中异彩连连。
她走到楚尘身边，俯下身，吐气如兰。
“不过，我很好奇，像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蠢货，到底还要来多少？”
“杀之不武，留之碍眼，真是烦人。”
楚尘咽下口中的食物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跳梁小丑，总以为自己是舞台的主角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来，直到他们明白，这个舞台，是为我楚家亡魂搭建的灵堂。”
“而他们，都只是祭品。”
苏倾城推了-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下的眼眸里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。
她划开手中的平板电脑，调出一份新的资料。
“这个萧家，是最近半年才在龙城冒头的隐世家族，行事风格极其高调张扬。”
“他们似乎是靠着某种特殊的矿产生意起家，积累了巨额财富，然后用金钱开道，网罗了不少古武高手。”
“司马家覆灭后，他们第一时间跳出来，接收了司马家不少外围产业，野心不小。”
苏倾城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萧天策，是萧家家主萧战天的独子，从小被惯坏了，性格暴戾，目中无人。”
“他今晚的行为，大概率只是他自己的愚蠢，而非萧家的授意。”
“但……”楚尘抬起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没有区别。”
他平静地说道。
“子不教，父之过。他敢伸爪子，我就连他的家族，一并斩断。”
“清算之书上，给他们留个位置。”
苏倾城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对这个男人而言，过程和动机都不重要，结果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。
“下一个目标呢？”楚尘问道。
苏倾城立刻将平板电脑转向他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古朴的家族徽记，那是一株缠绕着毒蛇的草药。
“南宫家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与司马家的权谋、尉迟家的武勇都不同，南宫家，是一个以医、毒闻名于世的隐世家族。”
“他们的医术，据说能起死人，肉白骨。而他们的毒术，更是诡异莫测，杀人于无形。”
“根据情报，南宫家的现任家主南宫玄，是一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。”
“而他的儿子，南宫家的少主南宫浩，更是青出于蓝，被誉为百年不遇的毒道天才，心性狠辣，擅长玩弄人心。”
柳如烟听着，舔了舔红唇，眼中兴趣更浓。
“哦？玩毒的？这可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有意思多了。”
楚尘的脸上，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，类似于“兴趣”的表情。
“医毒不分家么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他三哥楚文，文武双全，于国学登峰造极，于武道亦是不凡。
但世人少知，楚文在岐黄之术上，同样有着惊世骇俗的天赋。
楚尘的医术，便是三哥亲手所教。
“他们现在有什么动静？”楚尘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