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尘笑了。
他走到那箱金条面前，随手拿起一根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然后，他看向王振海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九位哥哥的命，就值这么点东西？”
话音未落。
他手中的金条，无声无息地，化为了金色的粉末，从他指缝间流下。
王振海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“看来，酒是喝不成了。”
楚尘的眼神，冷了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直接上菜吧。”
“鬼奴先生。”王振海的脸色，也彻底阴沉了下去，他后退一步，厉声喝道：“送客！”
角落里，那名黑袍老者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一股阴冷、邪异、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气息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所有宾客，都感觉自己的灵魂，像是要被冻结了一般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
“年轻人，你的肉身很强。”鬼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楚尘：“但灵魂呢？”
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，对着楚尘，轻轻一点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影。
但楚尘却能感觉到，一股无形的，充满了怨毒与诅咒的力量，穿透了空间，直接侵入了他的脑海，要将他的灵魂，彻底撕碎，吞噬！
这是神魂攻击！
是超越了物理层面的，最诡异的杀招！
王振海的脸上，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任你武功再高，肉身再强，面对灵魂层面的攻击，也只有死路一条！
然而。
楚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看着鬼奴，眼神中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“在我的识海里，玩弄灵魂？”
“你可知我这片海里沉睡着什么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楚尘的眉心，仿佛裂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。
一股比鬼奴那邪恶气息，恐怖亿万倍的，纯粹、浩瀚、霸道到极致的杀伐意志，轰然苏醒！
那不是一个人的意志。
那是九尊盖世战神陨落之后，残留下的不灭的战魂！
是楚家满门英烈，用血与火铸就的镇国军魂！
“吼！”
一声无形的咆哮，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！
鬼奴那张死灰色的脸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！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，面对着九片无边无际的，由尸山血海组成的宇宙！
“不！”
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他那点可怜的咒术力量，在那股浩瀚的军魂意志面前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，瞬间就被碾成了虚无。
而他自己的灵魂，也被那股力量，硬生生地，从身体里拽了出来！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，被九道模糊而又伟岸的身影，撕成了碎片。
“噗通。”
鬼奴的身体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，冰冷的躯壳。
全场死寂。
王振海脸上的笑容，彻底凝固，变成了无法理解的，极致的恐惧。
他最大的底牌，就这么死了？
死得如此诡异，如此无声无息？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楚尘的声音，如同催命的魔咒。
他一步步，走向王振海。
“不，不要过来！”王振海彻底崩溃了，他对着大厅外，歇斯底里地嘶吼：“陈司令，救我，开火，给我开火！”
然而，外面一片寂静。
他所谓的，已经被他买通的卫戍部队，没有传来任何声响。
苏倾城推了推眼镜，打开了手腕上的投影设备。
一段视频，被投射在了大厅的墙壁上。
视频里，那位陈司令，正跪在地上，对着一个方向，疯狂地磕头，脸上涕泗横流。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背叛楚帅的信任，求楚先生饶我一命！”
而在他的身后，是缴械投降的，整整一个师的卫戍部队。
王振海的最后一张牌，也废了。
“我说过，明天晚上，是你的夜宴。”
楚尘走到了他的面前，俯下身，看着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。
“现在，菜上齐了。”
“好好享用吧。”
说完，他一只手，按在了王振海的头顶。
没有杀他。
而是将鬼奴死前，那无尽的恐惧，和被军魂撕裂灵魂的痛苦，亿万倍地放大，尽数灌入了他的脑海。
“啊！”
王振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眼耳口鼻，都流出了黑色的血。
他的身体没有死。
但他的精神，他的意识，已经坠入了永恒的，无间地狱。
生不如死。
楚尘缓缓站起身，环视了一圈大厅内，那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，龙城的权贵们。
他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那个面如死灰的李家家主，李建功的身上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，在家里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