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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。”周毅加重了语气：“我也要改一改我的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省委将正式成立黑风山经济建设特区管理委员会。我亲自兼任管委会名誉主任，你王俊彦任常务副主任，林晚任副主任兼办公室主任。这块牌子，就是你的护身符，也是你的紧箍咒。”
“第二，你的自卫总队，我给你一个正式番号青阳行省特区守备总队。编制五千人，武器装备可以自筹，我再从军区给你调拨一个炮兵营。”
“总队长由你兼，。但是政委必须由我来派，何山同志，可以任副总队长兼参谋长，授上校军衔。”
“第三，你的情报部我不动。但是，它所有的对外行动，必须有管委会的批文。林晚同志的签字，和你王俊彦的签字，同时有效。”
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攀钢城计划，我批准了。省里不仅给你政策，还给你资源。”
“全省的工程技术人才，任你挑选。但是，攀钢城建成之后，其产权的百分之五十一归属国家，你拥有永久的，百分之四十九的经营管理权和分红权。”
周毅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精妙的手术刀。
他没有收回王俊彦的权力，反而在很多方面，给予了更大的支持和名分。
但他通过管委会、政委、产权划分这三招，巧妙地将一根根看不见的线，系在了王俊彦这只即将挣脱束缚的风筝上。
他给了王俊彦天空，却没有给他挣断线的权利。
这是一个高明到极点的政治阳谋。
王俊彦心里清楚，这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，最好的结果。
他站直身体，对着周毅，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王俊彦，坚决服从组织安排！”
周毅笑了，站起身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，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。”
当晚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，在红星谷的露天食堂举行。
周毅亲自将一枚金灿灿的特等劳动模范奖章，戴在了王俊彦的胸前。
几千名工人，啃着白面馒头，吃着红烧肉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在震天的欢呼声中，刘强那场闹剧所带来的最后一点阴霾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宴会后，周毅在离开前，单独把王俊彦叫到了车旁。
“俊彦，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了你天大的面子。”他的声音，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是在用我的政治生命，为你做担保。你今天对我说的每一句话，画的每一个饼，如果实现不了，第一个倒霉的不是你而是我。”
“你记住，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你手里的力量，是用来建设的，不是用来毁人的。那把剑，要时刻对准敌人，永远不要让它，有指向自己人的可能。”
王俊彦沉默着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，周书记。”
送走了周毅的车队，整个红星谷都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。
王俊彦却独自一人，回到了办公室顶层的露台上。
他看着山谷里如同繁星般的灯火，和远处攀钢城那片还处于黑暗中的土地，心中没有太多的喜悦，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权力从来都不是免费的。
他今天得到的越多，未来需要付出的就越多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是林晚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并肩站在他旁边，一起看着这片属于他们的江山。
“谢谢你，林晚。”王俊彦轻声说，“今天，没有你，我拿不到这么好的结果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林晚侧过头，月光下，她的眸子亮得惊人，“船翻了，我们都得掉进水里。”
王俊彦笑了，他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攀钢城，会有一个市长。我想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