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。”曹掌柜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基地。一个可以让我们存放货物、转移资金，并且在必要时可以庇护我们人身安全的地方。黑风山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加重了语气：“我们需要你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。”
“你来生产，我们来销售。”
“你生产出来的钢铁、水泥、药品，甚至是武器。我们有渠道，可以把它们卖到南洋、卖到港岛，甚至是卖到欧洲和美洲，换回你们最需要的黄金、美金、工业母机和技术人才。”
“这，就是我说的，把钢铁炼成黄金。”
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何山和吴文博已经听得呆住了。
如果说老K打开的是一扇通往先进技术的大门。
那么这个曹掌柜，打开的则是另一扇通往世界市场和无限财富的窗户！
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**。
黑风山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什么？
是市场！
他生产出的东西再好，也只能在周边几个县消化，规模小，利润低，还随时可能被新政权的计划经济政策给卡住脖子。
而曹掌柜提供的，正是一条能让他摆脱束缚，直接参与全球贸易的黄金航道！
“你们的渠道，可靠吗？”许久，王俊彦才开口问道。
“王理事长。”曹掌柜笑了，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。
“在你们还在打仗的时候，我们的商船，就已经在好望角和巴拿马运河之间穿梭了百年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，只要有利润的地方，就有我们的路。”
王俊彦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，不再局限于黑风山周边，而是投向了地图右下角的广阔海洋。
他知道，一旦接受这份合作，他的王国，将真正拥有了可以无限扩张的血脉。
但他同样清楚，这也意味着，他将彻底站在新政权经济政策的对立面。
走私，投机倒把。
任何一顶帽子扣下来，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彦哥，这事……”吴文博刚想开口劝阻，却被王俊彦抬手打断。
“曹先生，你的提议，我很心动。”
王俊彦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但是，我怎么能相信，你们不是第二个老K？怎么保证你们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？”
曹掌柜闻言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笑容。
“问得好。”
他从怀里又拿出一封信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们的诚意。”
王俊彦接过信，拆开。
信上没有字，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，正站在一座高炉前，似乎在指导工作。
正是汉斯！
王俊彦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“汉斯他们，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曹掌柜摇了摇头。
“准确地说，他们是我们从德国请来，原本打算自己建立工业基地的技术专家。只不过，我们的基地还没建成，就被老K的人连锅端了。”
“老K抢走了我们的设备和专家，把他们当成礼物送给了你。”
“而我们，则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王理事长你，把我们的专家和设备，用出真正的价值。”
曹掌柜看着王俊彦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现在，时机到了。”
“王理事长，你用着我们的人，用着我们的设备，现在，是不是该跟我们这些真正的主人，谈一谈未来的分红了？”
这已经不是合作。
这是摊牌。
也是一种温和的威胁。
王俊彦看着手中的照片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块冰冷的钛锭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他将照片和钛锭，都推回到了曹掌柜面前。
“曹先生，你的诚意，我看到了。”
“不过，在我这里，没有主人，只有伙伴。”
“明天，我会给你一份清单。”
王俊彦的眼神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“一份关于水泥厂、发电站和机械厂的设备清单。”
“什么时候东西到了，我们再来谈，黄金怎么炼，分红怎么算。”
“我的规矩，一向是，先看货，再谈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