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三间大瓦房一天天成型,她感觉自己的生活,也像这房子一样,充满了希望。
这天中午,杨辰刚从镇上买完菜回来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。
是刘伯,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,穿着一身旧衣服,背着个小包袱,像是准备出远门。
“刘管家?”杨辰停下自行车,有些意外。
刘伯看到杨辰,先是一惊,随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,快步走了过来。
刘伯搓着手,姿态极低:“杨辰兄弟,我不是来找麻烦的,我已经被王富贵赶出来了,准备回老家。”
杨辰挑了挑眉,未置可否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给你提个醒。”刘伯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“提醒?”
刘伯凑到杨辰耳边:“对!杨辰兄弟,你这次虽然赢了王富贵,但也惹上了更大的麻烦!”
见杨辰面露疑惑,他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那个,从你手里把王富贵的货,倒腾走的药材商石三吗?”
杨辰点了点头。
刘伯脸色变得凝重:“那家伙可不是善茬!他在县里是出了名的笑面虎,为人睚眦必报。”
“你这次风光无限,在大人物面前露了脸,虽然他明面上巴结你,但背地里肯定嫉妒得要死!”
“我听说他已经放出话来,要让你在靠山村收不到一根草,采不到一片叶子!”
杨辰的心微微一沉,他知道石三那种人在商场摸爬滚打,满是市侩,却没想到对方明明赚了钱,还要玩这一出。
仅仅因为自己表现亮眼,就要将自己毁掉?这般做法简直是过河拆桥。
“多谢刘管家提醒。”杨辰表情依旧平静。
刘伯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心里有些着急,以为他不信。
他加重语气:“杨辰兄弟,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!”
“王富贵在村里顶多耍耍威风,那石三在县里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!他要是想整你,有的是办法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!”
杨辰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刘管家,你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些,恐怕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?”
刘伯表情一僵。
杨辰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:“你是不是,还想告诉我点别的?比如怎么对付这个石三?”
刘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没想到杨辰心思如此缜密。
他咬了咬牙,索性不再掩饰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本,塞到杨辰手里:“没错!”
这是王富贵这些年生意的账本,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他跟哪些人来往,送了多少礼,走了多少黑账。
其中,就有好几笔是跟那个石三做的!
这上面记着,石三多次通过王富贵倒卖来路不明的药材,数量巨大,这要是捅出去,足够他喝一壶的!
杨辰接过账本,随手翻了翻。
上面的字迹虽潦草,但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一应俱全。
这哪里是账本,分明是一颗炸弹!
一颗足以将王富贵和石三,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!
“刘管家,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,想要什么?”杨辰合上账本,看着他。
刘伯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:“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他们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!”
“王富贵把我当狗一样赶出来,我就要他尝尝众叛亲离、一败涂地的滋味!”
杨辰看着眼前这个因仇恨而面目扭曲的老人,心里没有半点同情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收下了,这个情我记下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,递给刘伯:“这钱,你拿着,当是回家的路费。”
刘伯愣住了,没想到杨辰会给他钱:“这……”
杨辰语气平淡:“拿着吧,一码归一码,你提醒我有功,这钱是你应得的。”
刘伯看着那五十块钱,又看了看杨辰,良久,他接过了钱,对着杨辰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多谢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。
杨辰拿着那本沉甸甸的账本,站在原地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