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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烟则是捡人家抽剩几口的烟头,厂里有不少工友抽烟,有些人抽到还剩三分之一就掐灭了,随手扔在地上。
张守正就趁着没人的时候,弯腰捡起来,用打火机点着。
深深吸一口,烫嘴,辣嗓子。
可他不介意,烟雾在肺里转一圈,从鼻腔里喷出来,那种感觉,让他觉得自已还活着。
他就这样活着。
像一条狗。
不。
狗还有人喂。
他连狗都不如。
………
催债的电话一通接一通。
从早响到晚。
张守正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号码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最终还是放了下去。
干脆不接了。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可电话还是会打进来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潮水一样,一波退了,又一波涌上来。
未接来电的数字从十几变成几十,又从几十变成一百多。
短信收件箱里塞满了催收信息。
“张守正,您已逾期超过15天,请立即还款,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“您的行为已构成恶意拖欠,我们将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。”
“张守正,您母亲叫xxx是吧?地址是xxx村xx号,您希望我们联系她吗?”
他每条都看了,每条都不敢回。
最后催债的电话打到了母亲与亲戚那边。
母亲才知道张守正又复赌了,可这一次,已经没有人肯借钱给他们。
甚至那些曾经借钱给张守正还债的亲戚,听说张守正又欠债了。生怕自已的钱打了水漂,都催促着还钱。
而小雯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。大概是催债的人联系上了她。
那天晚上,张守正接到小雯的电话,电话那头,小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哭,是忍着哭的那种发颤。
“张守正。”她叫他全名,小雯从来不叫他全名的。
她总是叫他“守正”,偶尔撒娇的时候叫“正哥”。
现在小雯叫他张守正。
“我以为我们只要努力工作,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破碎:
“为什么要骗我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赌啊……”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她终于哭了出来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抑着、克制着、拼命捂着嘴不想让对面听到的哭声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难受。
张守正握着手机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个字。
小雯哭了很久,电话那头除了哭声,还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。
张守正就那么听着,一个字都没敢说。
终于,小雯的声音再次传来,沙哑,疲惫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我那几万块钱就不用还了。”
“我们到此结束。”
最后,小雯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电话挂断了,之后她辞掉了工作,拉黑了张守正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再也没有出现在张守正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