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远处走来一队差官,陆大同笑道:“老张,今日倒来的颇早,昨夜没掏空身子吧!”……
鹿鸣这几日在守备营走动,亦识得此人,此人与陆大同均是管带,平日里吃酒打牌,甚是相熟。只是今日面色甚是难看。
那老张并未说话,陆大同看了看他身后之人又道:“这几位老哥倒面生的紧……你不会把你老爹也带来值守吧……”
鹿鸣见老张身后之人上了年纪,并不认识,又扫一眼其余几人,那几人假意左右张望,并不上前打招呼。鹿鸣却一眼认出其中二人,正是慕容枫与秦风。心下思量:“慕容渊也进了城,想来他们也是想混进靖王府。”
张管带强笑道:“大铜锣,偏你话多,昨日那几位喝多了,今日起不来,只好随意带了几人应急”
陆大同不再说笑,交接了值守腰牌。带了鹿鸣等人回营。到了营地,齐正平与罗修尚未回来。鹿鸣对陆大同说要出去买些起居物品。陆大同不疑有他,只让鹿鸣早去早回。
鹿鸣赶到靖王府附近,此刻天色已暗,见那张管带哭丧着脸,正与秦风等人巡逻。心中疑惑,这些人为何还在此处?忽然间远处火光冒出,有人大呼“走水了,走水了,快来救火……”秦风等人也跟着呼喊起来:“走水了,快去救火!”。过不多时,便见四处官兵都向火光处跑去!
秦风等人却径直向靖王府方向跑去。鹿鸣心道:“原来是趁火打劫,倘若他们能寻到靖王,我便正好混上前去,杀了那人为母亲报仇……”
鹿鸣跟在他们身后,见他们骗过内巷与内府守卫,径直进了靖王府后院。心想“他们不是来寻靖王,又是为何?”。
待见他们打昏后院狱卒,闯进地牢,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救人,难道是慕容渊被擒?
鹿鸣见秦风与张管带守在地牢口,不想再遇见慕容渊,于是缓缓退出。待回到前院,见院中已然站满兵卒,鹿鸣寻到一处假山后藏好身形,听到一人说道:“王军校,陈军校,各带一队人马守住前后院门,非内府官兵不得入内,刘管带,带一组人去看守地牢,任何人靠近,格杀勿论……”鹿鸣探头看去,那人正是半月前峡谷内与自己交手之人——常将军。院中三人口呼领命,接着脚步声四下散开,那常将军向前院门口走去,另有十来号人向后院地牢处走去。
待那七八人从假山处走过,鹿鸣叹一口气,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于是伸手从身侧假山上掰下一截石头,手中用力,捏成几块碎石,纵身跟上那几人。
进了后院,转过几个转角,眼见要到地牢门口,鹿鸣将手中石块向远处掷去。石块裹着劲力,撞在树木之上,噼噼啪啪响了起来。那孙管带甚是乖觉,停下脚步,听了片刻后道:“罗大头,你带人过去查看……”接着一人领命,带了七八人向声音处寻去。孙管带又要向前,鹿鸣弹出两粒石子,正中那人风市,膝阳关两处穴道。孙管带方迈出一步,忽然脚下一麻,摔倒在地。边上众人一阵慌乱,纷纷抽出腰间长刀。
孙管带捂着小腿骂道:“他奶奶的,偏偏此时抽筋……”身侧众人见四下无人,又听孙管带如此咒骂,才知虚惊一场。
却不知鹿鸣熟读医道,从孙管带走路姿势便看出此人有关节炎症,于是飞石击中他腿上穴道,诱发此人病症。众人上前扶起孙管带,在他腿上揉搓。正忙乱间,便听地牢处方向传来兵器撞击声音。
鹿鸣心道:“难道已有官兵到了地牢处……”
那孙管带喝道:“别管我,你们快去帮忙……”
众人不敢耽搁,纷纷向地牢处跑去。鹿鸣从假山后闪身出来,亦向地牢处跃出。那孙管带正在揉搓小腿,忽然一年轻官兵冒出,却不识得,正要开口喝问。鹿鸣随手一抚,又点中他云门气舍,孙管带立时昏厥过去。
到了地牢门口,见那群官兵已然与犯人战做一团,更有三四个囚犯被砍翻在地。然囚犯有四五十人,官兵显然顾不过来。鹿鸣忽听有女子大声呼喝,鹿鸣循声望去,见两女子正与一官兵酣斗,那二人身着囚服,面孔腌臜,鹿鸣却一眼认出二人正是罗英与江楚楚。心中大惊,她二人为何被关在靖王府。
正要上前帮忙,边上一官兵拦住道:“这几个反贼算我的,那边还有许多,快去帮忙……”鹿鸣看那官兵面孔,却是今日与张管带,秦风一同换班之人。再去细看与江楚楚酣斗官兵,却是秦风。他见过秦风武功,知道秦风要拿下江楚楚,只怕用不了两招。此刻二人却打斗得甚是激烈。心下已然明了,原来他们是来救江楚楚等人。
于是不再说话,转头向别处走去。不多时便见罗重罗起也与两个官兵酣斗,均是响声大,雨点小。几人一边打斗,一边向外冲去。偶有其他官兵想上去阻拦,亦被鹿鸣悄悄拦下。鹿鸣远远跟着几人,眼见他们出了靖王府,跑进巷子深处。鹿鸣虽不清楚罗重等人为何被关在此处,却知几人已无大碍。心中没了牵挂,于是跃上屋顶,想再去靖王府探寻一番,看看靖王是否真不在府中。
还没到靖王府,便见一队人马从靖王府出来,向着西边方向而去。那队人马身着五色服饰,人数足有二三百人。鹿鸣心下好奇,这帮人不去救火,又去何处?鹿鸣追上前去,从屋顶探头查看。火把映照之下,见领头三人中两人却是旧相识,正是吐谷浑莫格苏与桑吉达瓦,另有一人身着灰袍,却不识得。他与桑吉达瓦交过手,赢的甚是侥幸,知道此人武功只在自己之上,于是远远跟在队伍之后,生怕漏了行迹。
队伍静悄悄行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偏僻巷子处。那灰袍人指挥兵卒,每二十人一组,每组各有红黄蓝黑兵卒五人,分别守住巷子四处通道。另有数十兵卒闯入农家院落,将那些农户控制起来,不得发出一丝声响。不多时两三百人息了火把,隐入黑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