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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道流没有答应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唐晨还在,九十九级绝世斗罗,与他不相上下。
他若出手,武魂殿与昊天宗就是两败俱伤。
他忍了,忍了六十年。
“雄风。”
千道流的声音很轻,在空旷的大殿中如同叹息,“你儿子,替你报仇了。
你孙子,比你更强。
你可以瞑目了。”
供奉殿的门敞开着,晚风从门外涌进来,吹动神像前的烛火。
烛火摇曳,光影晃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深夜,大军凯旋。
武魂城的城门大开着,城墙上挂满了红灯笼,照得整条长街如同白昼。
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在街道两旁,踮着脚尖张望。
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手里挥舞着小旗,旗上画着天使与盘龙交织的图案。
女人们手中捧着鲜花,准备献给凯旋的勇士。
男人们举着酒碗,准备敬给英雄。
“来了来了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长街尽头,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。
深蓝色的军服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,长枪如林,寒光如雪。
一万名魂师,十个方阵,步伐整齐,杀气冲天。
走在最前方的是千古骁夜,一袭黑袍,盘龙棍斜背在身后,九枚魂环上下律动,十万年红色魂环在灯光下如同一轮血月。
他的脸上没有笑容,目光平静,但那双眼睛深处,有泪光在闪烁。
他身后,月关和鬼魅一左一右。
月关依旧一袭白衣,兰花指捏着一朵金菊,笑容满面。
鬼魅依旧黑袍笼罩,面具下的双眼幽深如潭,但周身的阴冷气息比平时淡了几分。
凌风走在千古骁夜身后,七枚魂环缓缓律动,四黑三红。
他的目光平静,扫过长街两旁的百姓,扫过那些挥舞的旗帜,扫过那些激动的面孔。
千仞雪走在他左侧,一袭白衣,容貌依旧是伪装后的模样,但那双眼睛比从前更加明亮。
金辰走在他右侧,虎头虎脑的少年难得安静,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圣子万岁!”“武魂殿万岁!”
百姓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千古骁夜没有笑,没有哭,没有挥手。
他只是骑着马,一步一步,走过长街,走过欢呼的人群,走过那些挥舞的旗帜。
他走过六十年的仇恨,走过六十年的隐忍,走过六十年的等待。
他的眼前浮现出父亲的灵位,浮现出母亲临死前的脸,浮现出千古家大宅燃起的大火,浮现出三百多口人的尸体。
那些画面,跟了他六十年,折磨了他六十年,从六岁到六十六岁。
今天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教皇殿前,千寻疾亲自迎接。
他走下台阶,走到千古骁夜面前。
“千古长老。”
千寻疾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辛苦了。”
千古骁夜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属下幸不辱命。”
千寻疾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父亲在天有灵,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千古骁夜的眼眶红了。
他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