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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按住她的手,笑容不变。“青莲姑娘。”
老鸨咬了咬牙:“行!青莲姑娘,今天归您!”
郑辉光在隔壁雅间,听着老鸨报来的消息,脸都绿了。
“五千两?他疯了?”
朋友小心翼翼地说:“辉光,要不就算了?那人看着不简单……”
“算了?”郑辉光一拍桌子,“他当着我面抢人,你让我算了?”
朋友不敢说话了。
郑辉光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他不是有钱吗?让他花。我倒要看看,他有多少银子可以烧。”
他转身看向小厮:“去,把艳月楼那几个清倌的价码再抬上去。
一万两。”
小厮愣住了:“二少爷,一万两……会不会太高了?”
郑辉光瞪他一眼:“让你去就去!”
陈远正和青莲下棋,护卫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陈远听完,笑了。
他放下棋子,站起身,对青莲说:“姑娘稍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他走出雅间,在回廊上遇见了郑辉光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让谁。
郑辉光盯着他,目光像要吃人。
“姓陈的,你故意的。”
陈远笑了笑:“郑二少爷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少装蒜。”郑辉光咬着牙,“你一个外地来的绸缎商,敢在京城跟我叫板?”
陈远看着他,笑容不变。
“郑二少爷,这里是艳月楼。谁银子多,谁说了算。你要是有银子,尽管出。没有,就别在这儿丢人。”
郑辉光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陈远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不紧不慢,像散步一样。
陈远回到长公主府,萧无咎还没睡。
他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见陈远进来,放下书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陈远把郑辉光派人来找茬、抬价的事说了一遍。萧无咎听完,笑了。
“一万两?他倒是敢喊。”
陈远也笑了:“他喊他的,反正没人出。”
萧无咎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“明天继续。让他喊,喊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”
陈远点头:“是。”
萧无咎又想起什么:“那个青莲,可靠吗?”
陈远点头:“可靠。她是被郑辉光害死的那个清倌的姐妹,恨郑辉光入骨。”
萧无咎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陈远附在萧无咎耳边“小郡王,不如我们将郑辉光弄去柳巷,哪里的女人都是病,他如果去了八成也会染病。”
萧无咎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听陈远说完,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。
他逛花楼,去的都是艳月楼那样的高端场子,姑娘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身价一个比一个高。
柳巷那种地方,他听过,但从没去过。
“柳巷里的妓女,都是像艳月楼这样的花楼退下来的?”他问。
陈远点头:“是。年老色衰,没有别的生计,只能在那种地方接客。她们接的人都不挑,只要给钱就接。所以……多半都有暗病。”
萧无咎的手指停了。
他看着陈远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