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嚼舌根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我脱口就说——谢云宸和他哥压根不是谢家亲生的。

不过这话啊,是我偷听我爸跟别人嚼舌根时顺来的,当时躲在紫藤架后头,屏着呼吸听了半盏茶工夫,半个字都没敢漏。”

刘映抬手一摆,动作利落,带着几分少年人惯有的傲气与笃定。

屋里几个垂首侍立的下人立刻会意,脚步轻悄、秩序井然地退得干干净净,连衣角拂过门槛的窸窣声都未曾留下。

“听说当年谢侯夫人是被硬生生抢进门的,拜堂那天,凤冠霞帔还没捂热,肚子里already揣着娃了——还是谢侯爷亲自带人翻墙破门,抬着花轿闯进人家闺房的。”

“啥?还有这档子事?”

郑婷婷本来只想来闲坐嗑瓜子,摇着团扇纳凉,结果一屁股坐出个惊天瓜。

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裙摆上都顾不上捡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那儿,嘴唇微张,半晌才找回声音。

“可他俩又不是双胞胎,谢云宸比谢云珏小整三岁,真要说‘不是亲的’,那也该是谢云珏啊!谢云宸出生那会儿,谢侯府正大办满月宴呢,红绸从角门一直挂到二道垂花门,谁不知道?”

“我当时气懵了,嘴比脑子快,刚说完,谢云宸拳头就砸过来了——那拳头裹着风,擦着我耳朵过去,打得廊柱上的雀儿扑棱棱全飞了。

其实我本不想搭理他,偏巧那天在醉仙楼碰上,他喝高了,脸色发青,眼底全是血丝,拿伙计撒气,端碗汤都能挑出三道刺。

‘汤浮油星子’‘葱花切得太粗’‘海参没煨够火候’……我看不下去才开口说了句公道话。

再者说——你也知道,我爸和谢侯早就不对付了,年前还在御前为漕运银子的事呛过嘴,我灵机一动,干脆装成腿摔断了,哎哟哟叫得比戏台上的武生还惨。”

“所以他们上门赔礼,其实是来摸底的?”

王琳琅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用银簪轻轻拨弄着香炉里将熄未熄的安神香,语调平缓,像在问今天晚饭添不添笋干。

刘映摊手,肩膀垮下来,一副被生活彻底打败的模样。

“我爸早嫌我三天两头不见人影,今日赴诗会、明日逛马场、后日钻城西古玩市集……这回倒好,真把我钉死在家了。

连院门都迈不出去,守门婆子见我往台阶上多站半息,就立马捧着伤药匣子迎上来。

今天要不是你们来,我连房门都懒得开,连窗棂缝里透进来的光都懒得数——闷都闷死了。”

“你咋这么实诚呀?换身粗布衣裳,偷偷摸摸溜出去,再随便找个丫鬟躺你床上,严严实实地盖好被子,不就完事儿了?谢家人又不敢破门而入,更不敢掀被子查验——就算心存疑虑,也得顾着体面,不敢真闹大。”

郑婷婷一边说着,一边笑得前仰后合,肩膀直抖,眼角都沁出细小的泪花。

“我也想过啊!可我这张脸,走到哪儿都有人喊‘刘公子’,连街口卖糖糕的老汉都能指着我嚷一嗓子。

再说,谎已经撒出去了,满府上下都知道我‘高烧昏迷、卧床不起’,如今若突然下地走动,反倒显得心虚露馅。

与其半途收手、破绽百出,不如硬撑几天,拖到谢家退婚书落笔盖印为止。”

“谢侯那人,老谋深算,冷面铁腕,肯定不会干等,一定会另起炉灶、暗中动作……甚至可能派人盯死刘府前后门,只待寻个由头,便强闯进来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