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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应了一声，含含糊糊的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然后就翻了个身，裹着被子接着睡了过去。
太累了。
昨夜被折腾得太狠了，静心塔内每一处角落都折腾过。
折腾的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，更不用说清醒地听他说话了。
也就是说，在顾承鄞走后发生了什么？
不，是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因为如果什么都没发生，她不会有这种不祥的预感。
她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，关键只在于发生了什么。
关系到顾承鄞，林青砚也就没有再赖床的意思。
她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。
地毯是柔软的，长毛的，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，但她没有心情去感受。
走到衣架前，随手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袍服，抖开披在肩上。
手指在衣襟上飞快地移动着，系好腰带，整好领口，将长发从衣领里拨出来。
林青砚走到镜前，看了眼镜中的自己。
头发还有些乱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眼眶还有些红，嘴唇还有些肿。
昨夜的一切都还写在脸上，藏都藏不住。
但她没有去管，只是拿起梳子，将长发梳顺。
再将身上奇奇怪怪的痕迹抹...
林青砚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没有抹去。
而是选择将其遮掩好，避免被其他人看到后。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塔门推开，阳光从外面涌进来，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。
阳光很好，金灿灿，暖融融的，将整座静心塔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远处的演武场上，修士们正在练习，呼和声此起彼伏，朝气蓬勃。
一切都很正常，一切都很平静，和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模一样。
除了这股莫名其妙的不详预感。
林青砚正欲迈步而出，就听旁边突然传来恭敬的声音：
“惊蛰大人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落得很稳，刚好在她迈步之前的那一瞬间。
不是巧合，不是偶然，而是有人刻意等在了门口。
林青砚转头看去。
是她手下的一名女修士。
这名女修士穿着一身天师府制式袍服，发髻梳得整整齐齐，面容清秀，眉目温婉、
整个人像一株长在溪边的兰草，安安静静的。
林青砚认识她。
资质天赋虽不算顶尖，但胜在勤奋踏实，做事认真仔细，交代给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林青砚把她安排在情报收集的岗位上，负责整理每天从神都各处送来的消息。
筛选、归类、摘要，然后送到她手上。
这个工作很繁琐，很枯燥，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，一般人做不来。
但这名女修士做得很好。
从来不会让她操心，从来不会出任何差错，从来不会在不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现在，她出现了。
出现在静心塔门口，在林青砚刚刚出来的时候。
手里拿着一张纸，看起来似乎是在专门等她。
林青砚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是你啊，怎么了？”
听到林青砚的声音，女修士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。
原来惊蛰大人记得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