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笑了,笑得很温和,温和得让人发冷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转身走进后屋,片刻后,里面传来柱子的闷哼声,还有刀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。
阿青浑身发抖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那人走出来,刀尖上还滴着血。
“堂堂守夜人,竟然做出这般龌龊之事!”
“哼!写,还是不写?”
阿青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写。”
她握着笔,在那张纸上,写下那两字,在她惊异的眼光中被放入门口的木偶内。
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!
画面一转,陆昭颜一袭白裙站在木屋外,头上有银簪,气度雍容,瞳孔内血海已无,已看不出半点杀气。
就算是阿青来,说不定也会恍惚,阿颜怎么变得这般模样。
不过地级已经如同天堑,她稳固住玄级巅峰一年有余,仍不得寸进。
可她不在乎,她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安静地过日子。
陆昭颜看到字条内容,心中泛起一丝紧张,饶知很有可能是局,很有可能会殒命于此,她还是坚定地踏了进去。
一步,两步,周围的声音很静,静到连风刮过落叶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。
杀意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我既然到了,何不现身?”
“哼,躲了这一年多,真是让我好找啊!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你难道还想算了不成?”
“你是?”
陆昭颜看着他,看着那张和周明宇有几分相似的脸,又看了一眼那银龙纹。
地级中品的实力如黑夜明灯,光是外放的气息,连她都受到了压制。
“周远山,周明宇是我的侄子,他不过就是借你炉鼎之身修炼,至于杀人么?”
陆昭颜点点头,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想怎样?”
周远山笑了,笑得咬牙切齿,“宇儿是我周家年轻一代天赋最为出众的,即使在守夜人里也是佼佼者,于公于私,我也都该将你就地正法!”
“好一个天赋出众,”
陆昭颜嘴角微微扬起,“枉费那么多资源,废物罢了,况且品行低下,我杀他,也算为你周家,为你们守夜人清理门户了。”
若是别人,周远山肯定会嗤之以鼻,如此年轻的黄级巅峰放在哪里都是天才,但是面前之人却是二十岁的玄级巅峰,妖孽中的妖孽。
周远山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从后屋上来两个黑衣人,架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。
柱子浑身是伤,被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,头低垂着,不知是死是活。
陆昭颜看着柱子的脸,看着那些刀痕和血痂,皱了皱眉,沉默了很久。
他也算的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也算得上朋友,如今却因为自己落得这般下场。
周远山嘴角微挑,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,今日,他们的时间还很多。
“妖女,这可是你最好朋友的丈夫,你跪下,就让他活。”
“卑鄙!”
“哈哈哈哈,感谢夸奖。”
“守夜人,竟然做出这种勾当,也不知那位是否知悉!”
“这是我们内部的事,你跪,还是不跪?”
陆昭颜轻撩下摆,缓缓跪下,地上微尘四起,她很久,未曾跪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