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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意志碎片,自祭坛中散发出来,直接传入众人意识:
【非帝血裔,非承真意,非历劫身,不得近‘裁天净源’。强闯者,受万刃穿心、规则崩解之刑。】
意志碎片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规则律令,以及……一丝淡淡的、跨越万古的悲悯与叹息。
“帝血裔?承真意?历劫身?”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冰凉。他们之中,谁符合这些条件?
姜晚呢?她得到了白帝传承(承真意),在“源骸”中历经死劫(历劫身),但帝血裔……
“姜道友身怀五行之主信物,或许与五帝有渊源,但帝血裔……”玄微子沉吟,看向昏迷的姜晚,“而且她如今昏迷,如何‘近’池水?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——
石架上,一直昏迷的姜晚,左手掌心紧握的那枚灰色碎片,突然自主地脱离了她的手掌,缓缓悬浮起来!
碎片表面的裂痕,在靠近银白池水散发的光芒时,仿佛受到了滋养,竟微微弥合了一丝!那两条银、黑纹路,更是前所未有地同时亮起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、平衡的波动。
这波动,与祭坛中心那“裁天净源”池水的规则意蕴,产生了某种共鸣!
紧接着,碎片仿佛受到了指引,缓缓飞向祭坛,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屏障,悬浮在了银白池水的正上方!
嗡……!
池水仿佛被唤醒,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,银白色的光芒大盛!光芒之中,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、却威严古老的银甲帝影,目光(如果那光影有目光的话)似乎落在了悬浮的碎片,以及碎片下方、石架上昏迷的姜晚身上。
【异数之器……平衡之钥……】模糊的意志碎片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疑惑,一丝审视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,【罢了……既携‘衡钥’而至,身负吾之真意,历死劫而不灭……纵非血裔,亦具资格。然,‘净源’之力,非予取予求。欲得新生,须承其重,历其劫。】
话音(意志)落下的刹那,悬浮的灰色碎片光芒骤敛,重新落回姜晚掌心。
而祭坛中心那汪银白色的“裁天净源”池水,骤然沸腾起来!
不是温度上的沸腾,而是规则层面的剧烈涌动!池水中心,升起一道细细的、完全由液态规则构成的银白色水柱,如同有生命的灵蛇,蜿蜒探出,越过屏障,径直朝着石架上昏迷的姜晚流淌而去!
目标,正是她那被沉寂之力侵蚀、呈现出死寂暗灰色的右臂!
“小心!”白无瑕惊呼,却不敢贸然阻拦。她能感觉到,那银白水柱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,且并无恶意,更像是一种……考验与净化?
银白色的规则液体,如同最温柔的雨水,又如同最锋锐的细针,缓缓滴落、包裹、渗透进姜晚那僵死的右臂。
嗤——!
一阵轻微的、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响起。
姜晚那暗灰色的右臂皮肤,在接触到银白液体的瞬间,竟冒起了缕缕极淡的、混杂着银灰与紫黑颜色的烟雾!烟雾中,仿佛有细微的、痛苦的规则尖啸声传来。
沉睡中的姜晚,身体猛地绷紧,眉头紧蹙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极其痛苦的闷哼声!显然,即便在昏迷中,她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楚——那是沉寂之力被更高阶的“裁天净源”强行净化、剥离时,带来的规则层面的剧烈冲突与反噬!
银白液体持续流淌、渗透。姜晚整条右臂,都被包裹在了一层晶莹的、缓缓流转的银白色“水膜”之中。水膜之下,可以清晰地看到,暗灰色的沉寂之力如同遇到克星的毒蛇,疯狂地挣扎、反扑,与银白净源之力激烈对抗,使得她的手臂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“蚯蚓”在扭动、冲突,看上去诡异而恐怖。
更令人揪心的是,这种净化似乎并不仅仅作用于右臂。姜晚周身那层维持濒死状态的奇异微光,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,仿佛内部那被“锚定”的规则雏形,也受到了“净源”之力的冲击与牵引,正在发生某种更加深刻、更加未知的演变。
她的气息,在痛苦中变得更加微弱,却又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纯粹与锐利?
“姜道友……”众人紧张地注视着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能做的,只有等待,并祈祷姜晚能撑过这场突如其来的“净化之劫”。
而祭坛之上,那银白池水在持续输出净源之力的同时,其本身的光芒,似乎也黯淡了一丝。周围空间中那些被压制的紫黑色秽气,仿佛察觉到了池水力量的减弱,开始变得活跃起来,隐隐有向祭坛方向反扑的迹象!
考验,不仅仅是针对姜晚的净化。
亦是针对这片最后“净土”的……守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