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佑安一下子愣住了。
宋柚皱起眉，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开口：“我知道了，徐佑安，以前的我在你眼里都不好看，所以你才不看我，对不对？”
徐佑安立刻反驳：“不对，不是的。”
顿了顿，他认真补充：“你一直都好看。”
只是以前，他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她。
被人真心夸奖，谁都会开心，宋柚也不例外。
她往前走近一步，仰头问他：“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对上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与娇俏，徐佑安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今天，真的好可爱。
他用力点头：“真、真的。”
宋柚继续逗他：“你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，骗我的吧？”
徐佑安摇了摇头，语气无比诚恳：“我从来不说谎，尤其是对你。”
宋柚拉长了声音：“这可不一定，男人最会骗人了，你长这么大，怎么可能一句谎都没说过？”
徐佑安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在为难自己，反而一板一眼地慢慢解释，因为不常与人交流，他说话语速偏慢。
“别人我不知道，但我生病以后，真的没说过谎。”
“小时候我被坏人绑架过，他们为了逼我、报复我家人，每天都对我严刑逼供，玩审问的游戏。”
“只要我说谎，或者回答得不对，他们就用刀划我，特别疼。”
“如果说实话，最多只是饿肚子、挨打，会好很多。”
他眼神平静地陈述：“从那以后，我就不会说谎了。”
也正是那段刻入骨髓的经历，让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分辨谎言，怎么突破别人的心理防线。
宋柚完全没料到，他会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自己看。
一时间，她沉默了下来。
徐佑安见她突然不说话，有些慌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宋柚轻轻摇头，抬眸望着他，语气温和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……好心疼你。”
就这一句话，让徐佑安皱起了眉：“都过去了，不用心疼。”
他低声道：“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不开心。”
顿了顿，徐佑安又低声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宋柚。”
那些藏在骨子里的伤痛，他以后再也不跟她提了。
他自己承受就好，免得她跟着难过。
宋柚却摇了摇头：“没关系的，徐佑安。”
她软声安慰：“如果你愿意，你可以把所有难过的事都告诉我，别一个人藏在心里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治好你的病，总有一天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望着她眼底真切的心疼，徐佑安无比认真地开口：“有你在，我就不难过。”
遇见她之后，那些盘踞在他心底，多年挥之不去的阴影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他现在，真的好了很多。
只是想起上次差点在她面前晕倒的事，徐佑安又觉得羞愧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开口：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，可以吗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我想请你帮我做心理康复训练，像我妹妹之前那样，每天陪我做脱敏测试，可以吗？”
徐佑安一本正经：“我可以给你付钱。”
这话让宋柚一下子愣住了。
等回过神，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好久都停不下来。
徐佑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，但他很喜欢看她笑，便没有追问，只是安静望着她，嘴角也不自觉轻轻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