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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栐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往书房走。
书房里堆着一摞摞文书,有帖木儿府本地的,有从君士坦丁堡送来的,还有从应天府转来的。
他坐下来,开始批阅。
第一份是君士坦丁堡送来的,城里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明军的治理,那些奥斯曼人的旧部也老实了,该种地的种地,该经商的经商,没人闹事。
第二份是帖木儿府西边一个县送来的,今年的棉花丰收了,比去年多收了三千石。
第三份是应天府转来的,朱元璋亲笔写的。
“栐儿,见字如面,你大哥到撒马儿罕了吧!替咱给他带个好,你那边的事,你大哥都写信跟咱了,干得不错,咱跟你娘都好,不用担心。
铁路修到兰州了,你大哥回来就能坐火车了,你那边要是缺什么,写信回来,咱让人给你送去,保重...爹。”
朱栐看完信,把信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他拿起笔,开始写回信。
“爹,见字如面,大哥已经到了,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,看了看帖木儿府的情况,大哥这边管得还行,让您放心。
大哥今天启程回去了,我让琼炯和欢欢跟着回去看看您和娘。琼炯那子,皮得很,您别惯着他,娘身体还好吧?上次来信腰疼,我给娘寄了些药回去,是六弟配的,是管用。
您让娘按时吃,铁路的事,大哥跟我了,修到兰州了,等修到撒马儿罕,我就回去看您和娘,保重...儿栐拜上。”
写完信,他封好,交给张武:“派人快马送回应天府。”
“是。”
朱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朱标骑马远去的背影,一会儿是朱琼炯咧嘴笑的样子,一会儿是朱欢欢红着眼圈“爹您要照顾好自己”。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很蓝,没有云。
几只鸟从院子上空飞过,往东边去了。
那是应天府的方向。
与此同时,撒马儿罕以东三百里,一支队伍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。
朱标骑马走在最前面,朱雄英跟在他旁边,朱琼炯和朱欢欢在后面,朱高炽在最后面。
“大伯,咱们今晚在哪儿歇?”朱琼炯策马追上来。
朱标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地图道:“前面有个驿站,天黑之前能到。”
朱琼炯点点头,又问道:“大伯,咱们到了兰州,真能坐火车?”
“能。”
“快吗?”
“快,比骑马快多了。”
朱琼炯眼睛亮了,策马跑回后面,跟朱雄英叽叽咕咕地着什么。
朱欢欢骑马走在最后面,手里捧着一本书,但没看进去。
她抬起头,看着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,撒马儿罕的方向,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欢欢姐,你想家吗?”朱高炽策马跟上来。
朱欢欢收回目光,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堂弟,轻声道:“想...”
朱高炽点点头,掏出那个本子,写下了几个字。
“洪武十九年,撒马儿罕以东三百里,欢欢姐她想家了。”
朱欢欢看着他在本子上写字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孩子,什么都记。
队伍继续往东走。
太阳渐渐西斜,把整片原野染成一片金黄。
远处,隐约能看见一座驿站的轮廓。
朱标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,撒马儿罕的方向,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他转过身,一夹马腹,战马冲了出去。
朱雄英和朱琼炯跟在后面,朱欢欢和朱高炽在最后面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
夕阳沉下去,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。
队伍在驿站前停下。
朱标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院子。
几个孩子跟在后面,朱琼炯跑在最前面,一进门就喊:“掌柜的,有吃的吗?饿死了!”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操着一口河西走廊的口音,笑呵呵地迎上来道:“有有有,刚出锅的羊肉面,客官来几碗?”
“来五碗!”朱琼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
朱欢欢走进来,在弟弟旁边坐下,轻声道:“你吃得了五碗?”
“吃得了,姐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。”
朱欢欢摇摇头,没再什么。
朱标在桌边坐下,朱雄英坐在他旁边,朱高炽坐在最边上,掏出本子又开始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