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了,先歇一歇,巴尔干半岛这些地方得慢慢管,一口气吃不下。”
朱琼炯点点头,又蹲下去继续擦狼牙棒。
朱栐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望着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是亚得里亚海的方向,再往西是意大利,是罗马,是法兰克,是英格兰。
太远了。
这一仗,先到这里。
与此同时,君士坦丁堡城里,朱棣正坐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台阶上,看着夕阳。
身后,大明的旗帜在穹顶飘扬,把千年教堂变成了大明在西方最显眼的标志。
“殿下,吴王那边传来消息,尼什、索菲亚、斯科普里都拿下了。”副将走过来禀报。
朱棣点点头。
他一点都不意外,二哥打仗,什么时候输过?
“那些欧洲俘虏呢?拉扎尔他们。”
“关在城外的营地里,倒是老实。”
朱棣想了想道:“派人去跟拉扎尔谈谈,问他愿不愿意归顺大明。
他要是愿意,让他写信给巴尔干那些国的君主,劝他们投降。”
“是...”
朱棣站起身,看着西边的天空。
二哥在西边打仗,他在东边守城。
兄弟俩隔着几百里,但目标一致。
把大明的旗帜,插到更远的地方。
五月二十八,朱栐带着一万龙骧军回到君士坦丁堡。
朱棣出城迎接,兄弟俩在城门口碰面。
“二哥,辛苦了。”朱棣笑道。
朱栐摇摇头道:“不辛苦,你呢?城里稳住了?”
“稳住了,巴耶济德关在牢里老实得很,那些欧洲俘虏也不闹了。拉扎尔答应归顺,写信劝降了好几个国,都回信了,愿意称臣纳贡。”
朱栐点头,兄弟俩并肩进城。
走在君士坦丁堡的大街上,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,有希腊人,有土耳其人,有亚美尼亚人,有犹太人。
他们低着头,看着那支铁甲军队从面前走过。
没人敢出声,也没人敢抬头。
但眼神里有好奇,有敬畏,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感激。
明军进城半个月,没有烧杀抢掠,没有强迫改宗,该做生意的做生意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
除了换了一面旗帜,什么都没变。
朱栐骑马走过街道,面色平静。
他知道这些百姓在想什么。
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,只在乎能不能吃饱饭,能不能活下去。
能给他们安稳日子的,就是好皇帝。
回到中军帐,朱栐坐在沙盘前,看着巴尔干半岛的全图。
尼什,索菲亚,斯科普里,三座城池都在龙骧军的控制之下。
从君士坦丁堡到亚得里亚海,这条路已经打通了一半。
“王爷,接下来怎么办?”张武问。
朱栐想了想道:“先守住,等大哥派官员来,这些地方得有人管,不能光靠军队。”
“是。”
朱琼炯蹲在沙盘边,看着那些标注的城池,忽然开口问道:“爹,亚得里亚海那边是什么?”
“意大利。”
“意大利那边是什么?”
“法兰克,英格兰,神圣罗马帝国。”
朱琼炯眼睛亮了起来问道:“爹,咱们能打到英格兰吗?”
朱栐看着儿子,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孩子的胃口比他当年还大。
“能,但不是现在,这片地方太大了,得慢慢来。”
朱琼炯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当天晚上,朱栐坐在灯下写信。
信是写给朱标的,厚厚一叠纸,把这段时间的战事从头到尾写了一遍。
从奥斯曼人进犯帖木儿府,到凡城之战,安卡拉之战,布尔萨之战,君士坦丁堡之战,再到巴尔干半岛的平定,一桩一件,写得清清楚楚。
写到最后,他顿了顿,又加了几行。
“大哥,巴尔干半岛拿下了,欧洲的援军也打散了,从君士坦丁堡往西,这条路打通了一半,帖木儿府到君士坦丁堡,一路都是大明的领土了。
派官员来,这些地方得有人管,还有铁路,从应天到兰州快修好了吧?兰州到撒马儿罕,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,这一段也得修。
等铁路修通了,回来就快了。”
写完,他把信装进信封,交给张武道:“派人快马送回应天府。”
“是。”
六月初,应天府。乾清宫里,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。
马皇后坐在旁边,手里做着针线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重八,又怎么了?”
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道:“栐儿那边又打了一仗,巴尔干半岛拿下了,君士坦丁堡也稳住了。”
马皇后接过战报看了几眼,眼眶有些红。
“这孩子,打仗不要命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,但嘴角翘着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世界地图前。
从应天府往西,一路画到君士坦丁堡。
那子,真的把大明的旗帜插到了那座千年古城上。
“标儿知道了吗?”他问。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没再话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,工人们还在铺铁轨。
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,已经修到了西安。朱标站在工地上,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,心里想着远在欧洲的二弟。
这条铁路,是为他修的。
总有一天,会修到撒马儿罕,修到君士坦丁堡。
到时候,二弟回来就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