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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一曲断魂,满堂鬼神皆落泪!(一更7600))(1 / 2)

鹤巡天尊现在满头问號。

不是!

这————这怎么突然两个都生气了?!

因为————自己刚才的那些话??

不是————那自己刚才的不是好事儿吗!!

待他第五次加冕当世天尊,声望达到顶峰,便可將这天龙观彻底改换门庭。

把自己这一脉的祖师和师父请进来,永世供奉!

毕竟现在整个天龙观上上下下,可全是他鹤巡真人的徒子徒孙。

唯一阻碍就剩下观里的一些个老人,再加上天龙观原先散在外的。

但隨著自己五次当世天尊后,声望达到顶峰,这帮人也不敢再多什么。

这咋啦?

是————

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下作了?

不应该啊!

当年天龙观乾的那些破事儿,自己隱忍三十年到现在直接给天龙观换了门面。

这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儿?

更何况,这件事又不是刚开始干,这三十年来自己不知道念叨多少次了。

也没见这两个生气啊————

这突然是咋了啊!

是————是因为自己刚才有点儿过於得意,不恭不敬了??

呃————

也不是————

祖师不好,反正自己师父绝对不是那种在意这玩意儿的人————

別自己师父不知道早死了多少年了,也没见过他生什么气。

这以前师父还活著的时候,自己往他酒葫芦撒尿,他也没气成这样啊。

不是!!

到底发生啥了!!

与此同时,奉天老城区。

法坛被重新摆好,陆远点燃三炷清香,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,再次恭请祖师。

裊裊青烟,这一次笔直升腾,再无波折。

做完这一切,陆远才转过身,看向一旁在寒风中静静等待的两个大美人。

「琴姨,巧儿姨,你们先回去吧。」

「今晚我得把这养煞地给破了。」

做完流程,陆远转头望向一旁等待的两个大美姨。

「瞅你俩穿的,也不嫌弃冷!」

陆远瞅了眼两人上半身抱著名贵的狐皮大儿。

下半身是两条丰腴修长的大美腿,在夜色下白得晃眼,跟没穿裤子似的。

被陆远这般一,两人则是娇瞪陆远一眼,却並未多啥。

两人虽然骚,虽然浪,但也只会在陆远跟前儿骚浪。

这旁边若是没有许二,王成安,宋宗虎,两人怕是要立马骚浪的上几句勾人的下贱话儿。

但现在旁边有人,两人好歹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出来的,自然做不出来什么,也不出来什么两个大美姨只是娇声道:「都这么晚了,等明儿个再来唄?」

「怕被人抢了?」

琴姨更是直接抬起涂著妖艷紫色甲油的玉手,指向不远处的宋宗虎。

「让咱弟给咱派人看著,谁也不让进不就得了?」

「等今儿个晚上歇好了,明天再来唄。」

一旁的宋宗虎:「————」

这话咋感觉怪怪的————

陆远却是摇了摇头道:「明天有明天的事儿,今日事今日毕,也用不了多久,最多一个多钟头的事儿,不用来回折腾。」

著,陆远顺著琴姨指的方向,望向了宋宗虎。

这还是认识琴姨这么长时间来,第一次看到她弟弟,之前只是从琴姨口中听到。

此时这个中年男人有些尷尬,只是站在军车旁,勉强向陆远露出一阵笑容来。

要陆远,陆远也挺尷尬的。

自己跟琴姨的关係,可以这么,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!

没得跑了!

陆远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大美姨推出去的。

想必,这件事琴姨也应该会跟宋宗虎过几嘴?

这人家能不尷尬嘛,自己就这么大点儿岁数。

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陆远神色变得格外认真,对著宋宗虎一拱手。

「按理来,这口锅不该叫你背著,但我眼下確实有一档子要紧的事情要做。」

「若是您的上司怪罪下来,您能帮我顶上一个多月,等天尊大典结束,这份情我记您一辈子。」

听著陆远的话,宋宗虎眨了眨眼,隨后便是有些尷尬的伸手挠了挠头,颇为憨厚的咧嘴笑道:「按奉天城来————我上面————应该没啥人了————」

「按整个关外来,倒確实有那么几个人,不过他们怪忙的,不会因为这点儿事找我。」

「道长言重了,年中时,您算是救了我姐的命,这点事儿不算什么。」

听著宋宗虎的话,陆远有些愕然。

嘶~

这么厉害吗?

关於琴姨家的情况,陆远从未打听过,只是通过琴姨平日的只言片语,还有干的事儿瞧出来一点。

但琴姨家真是怎么著的话,陆远真是一点儿不知道。

毕竟,陆远又没寻思抱琴姨大腿什么的,问那些个玩意儿干啥。

而宋宗虎的话刚一完,一旁的琴姨当即瞪眼道:「什么叫算是?」

「就是!!」

「要不是我这乖侄儿,你以为你从黑龙江回来还能看见我!」

「是是是!」宋宗虎被亲姐的气势压得连连点头:「所以道长您千万別客气,这点事,不足掛齿!」

完,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,急匆匆地道:「那个啥,我团里还有急事,就先回去了!」

「这队士兵就留这儿帮您看著,您的事儿整完之后,完事儿让他们自行归队就行!」

话音未,宋宗虎已经拉开车门,一溜烟地跳上军卡,发动车子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太他妈尷尬了!

赶紧溜。

当然了,最让宋宗虎受不了的,不是尷尬,主要是自己那个亲姐的样子。

亲娘嘞!!

自己活了三十三年,可从来没见过那头母老虎今天这个德行啊!!

还有那头母老虎刚才那是啥B动静啊!!

还有那矫揉造作的样子,那是那头母老虎能整出来的??

时候她拿鸡毛掸子往自己身上抢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!

宋宗虎一想起刚才自己亲姐跟陆远话时的那个腔调,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。

我草!

真的太噁心了!!

宋宗虎觉得陆远是个人物,连自己姐姐那种德行都能忍住不吐的————

反正宋宗虎感觉自己在哪儿多待一秒,就能被自己亲姐当场噁心死。

宋宗虎跑了,只留下一队扛著老套筒子的大头兵,和两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姨。

陆远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卡车,眨了眨眼。

这哥们跑这么快,自己这两个姨咋办?

不过转念一想,这里是奉天城,又不是荒郊野岭,倒也不愁没车回去。

当即,陆远便是望著两个大美姨催促道:「你俩別搁这儿杵著了,赶紧回去吧,瞧你俩冻的。」

这俩人下车这一会儿,那修长粉嫩的丰腴大白腿已经开始打颤颤了。

结果陆远完两人却是一脸倔强道:「不成,你要不就现在立马跟我俩回家,要不我俩就在旁边生个火等你回去。」

「反正你不是就一个钟头整完嘛,等你不就得了唄!」

——

「要不我俩回家也坐不住,更难受!」

瞅著两个大美姨这般样子,陆远一寻思,得!

那就快点!

这里面陆远已经用系统【斩妖除魔】看过了,没有厉害的煞鬼,那就快点速通!

当即,陆远重新抄起木剑,望向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许二与王成安两人道:「走!」

「开整!!」

进入戏班后台的蓝布帘子沉得像浸过水。

陆远掀开一角。

布料摩擦,並未发出寻常的「沙沙」声。

那声音细碎而粘稠,钻进耳朵里,化作了无数人压著嗓子贴面而来的耳语。

帘后,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。

门口透进的微光,仅仅只能照亮脚下三步。

——

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首先是厚重的霉味,来自经年累月堆积的尘埃与潮气。

紧接著,一股酸败的脂粉香气钻入鼻腔,不是新鲜的桂花头油,而是过期胭脂混杂著汗液的腻味。

最后,是一丝铁锈般的腥气,极淡,却蛮横地直衝天灵盖。

长廊两侧,钉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架。

架子上掛满了各式戏服。

左侧是旦角,青衣的素褶子,花旦的艷袄裤,刀马旦的软靠。

右侧是生行,武生的硬靠蟒袍,老生的官衣,生的文生褶。

每一件戏服都撑得板正,水袖低垂,裙摆微张,鎧甲片在黑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幽光。

但它们的姿態,太诡异了。

一件大红蟒袍的左袖微微抬起,定格在了一个「端带」的架势。

一件水袖的指尖部分蜷曲著,分明捏著一个兰花指。

一件武生靠的四桿靠旗向后扬起,如同刚旋身亮相,下一秒就要喝彩满堂。

地上的刀枪把子更添了几分邪性。

一柄木质的「青龙偃月刀」斜靠墙边,刀头竟穿透了一面旦角脸谱。

脸谱是杨贵妃的浓妆,眉心金粉剥,刀尖从右眼刺入,后脑穿出。

两根马鞭死死缠绕,打著一个水手结,红缨纠结成一团乱麻。

长廊尽头,斜靠著一面等人高的梨木框铜镜。

镜框雕著缠枝牡丹,镜面却从上到下裂开一道狰狞的锯齿状缝隙。

裂缝最宽处,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
缝隙边缘是暗红色的,如同乾涸的血痂。

细看之下,竟有粘稠的液体正从裂缝中缓慢渗出,沿著镜面往下淌。

许二上前,用桃木探阴尺轻触离他最近的一件花旦被。

尺身上的二十四节气刻度里,「惊蛰」、「白露」、「霜降」三处,同时泛起幽绿色的磷光。

「这戏服上————附了三段不同的「戏魂」。」

陆远瞳孔微缩,他没有触碰,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形態各异的戏服。

「惊蛰是初登台的忐忑,白露是盛名时的孤寂,霜降————是幕时的悲凉。」

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
「王家,好恶毒的心思!」

「他们不止养著主煞,还把歷年在此演过悲剧、受过屈辱、甚至惨死的伶人残念,都用秘法困在了这些戏服里。」

「让这些孤魂野鬼,永生永世地给那主煞当配戏」的!」

陆远走到裂痕铜镜前,侧身而立,並未直视镜面。

行內大忌,裂镜勾魂。

他取出一个瓷瓶,拔掉软木塞,瓶口倾斜。

瓶內猩红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,这是以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,混合辰砂、端午正午的艾草汁秘制而成的破煞液。

液体顺著镜框的牡丹花纹流下,在抵达镜面裂缝时,异象顿生。

那血红的液体竟违背常理,没有顺著镜面淌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裂缝深处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与此同时,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。

那声音似哭似笑,尾音拖得极长,渐渐化作一段模糊不清的戏文:「————人生在世————如春梦————」

陆远:「?」

如啥?

「镜子通阴阳,这面镜子一裂,就成了阴阳两界的一个「破口」。」

陆远退后一步,袖口不知何时已沾染了镜面渗出的阴气,布料表面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「正主,应该在戏台的夹层里。」

陆远目光转向戏台中央,沉声道:「王成安,找机关。」

三人立刻分头探查。

后台狭长,到处是朽烂的衣箱、散架的梳妆檯和破碎的油彩罐。

许二负责检查地面,王成安敲击墙,陆远则仰头观察樑柱的结构。

一刻钟后,许二在戏台正中的「九龙口」位置蹲了下来。

梨园行话里,这是主角登台亮相的中心点。

他用探阴尺轻敲地板,尺身传来的回声空洞而沉闷,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。

底下是空的。

撬开地板费了些功夫。

木板的边缘被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封死,王成安用铜匕首一点点刮开,那股铁锈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。

木板掀开的剎那,一股阴风从地底狂猛窜出!

风中带著甜腻的血腥,混合著旧绸缎与樟脑丸的腐朽气息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
夹层空间狭,仅容一人平躺。

里面,静静躺著一件戏服。

茜素红的底子,金线绣著展翅的凤凰,是贵妃袍的制式,却远比寻常的贵妃袍更加华丽繁复。

袍襟上,是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。

顏色已经发黑,但污渍的边缘,依然能看出当年液体喷溅的痕跡。

戏袍上方三寸,悬著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。

镜面朝下,正对著血渍最浓的心口位置。

诡异的是,镜中映出的並非戏袍,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侧影。

她正对镜梳妆,手持一把木梳,一下,一下,缓慢地梳理著自己的及腰长发。

「血袍锁魂,镜影养煞。」

陆远眼神一凝,断言道:「这是【镜衣双生煞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