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岁宁任由魏氏扶着,魏氏同自已带来的婢女使了个眼色,之后便神色如常的往前走去。
魏氏带着姜岁宁回到了内室中,瞥见姜岁宁已是浑然没了力气,躺在榻上的模样,径直对底下人吩咐道:“王妃要先休息,听不得声音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随即轻蔑的看了一眼姜岁宁,不怪她轻蔑,实在是这姑娘从前就不太聪明。
自已的外家都被抄了,连带着母亲都逝世了,她竟完全不知伏低作小,反而同丞相硬碰硬。
她几乎都不用什么心机,这姑娘自已就招惹了丞相的厌恶。
还有之前她传出和侍卫那事,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。
魏氏耐心等着。
姜莲忽然拦住那婢女,“你眼生,恒王不认得你,你未必能将恒王叫过去,不如我去。”
主子发了话,婢女自然要听。
“还有,万一若是我也没叫到恒王过去,便同母亲说,将备用的那个给送到她的房中去,也是一样的。”她又吩咐道。
婢女点点头。
然后姜莲便拖延了一些时间,然后再度来到了祁景珩的房中。
怀着忐忑的心情,姜莲抚了抚自已的鬓发,她今日格外装扮过,她容色遂了母亲,即便是精心打扮过,也不若姜岁宁。
从前觉得她比姜岁宁年轻,将来总能比得上,却不曾想姜岁宁就跟不会老一般,即便经历内宅纠纷,丈夫带了旁的女人回府,身怀有孕,不仅没有变丑,甚至变得更美了。
这让她多少有些气馁,但好在,她有一样是姜岁宁没有的。
那就是她干净。
母亲总说楚王好,她从前倒是对楚王动过心思,但直至楚王将宋沁带回府后,她便不这样觉得了。
楚王也就那样。
更慌乱,连姜岁宁也看不上楚王,她就更看不上连姜岁宁都看不上的人了。
恒王倒是更好,清心寡欲,这样的人,若爱上一个人必定死心塌地。
姜莲侧身敲门。
徐七将门打开,见是个眼生的姑娘,不由分外好奇,“姑娘是......”
姜莲挤出一抹纯善的微笑,“臣女是丞相府的次女,楚王妃是我姐姐。”
“那姜二姑娘过来是要做什么?”
姜莲侧眸看过去,隔着屏风,隐约可见男子一袭浅蓝色广袖长衫,身姿笔挺,手执一卷书十分认真的观看、批注着,如月下松风,清隽出尘的模样。
“我,我姐姐......”
祁景珩瞬间抬眸,眉眼间的朱砂痣耀眼灼亮,带着三分同其本身全然不同的艳色。
姜莲一时都看呆了。
尤记得她母亲上位的时候,这位嫡皇子还未出家,只可惜皇后不喜外室、妾室上位之人,宫中宴会更是不曾邀请过姜家人,以至于她竟无缘见过恒王。
如今一见,只觉得她方才所想果真没错。
恒王要比楚王强太多。
姜莲努力镇定,然后忽然冲进内室中,暗地里掐了自已一把,顿时哭得不能自已。
一边哭一边说:“恒王救救我姐姐,我母亲和宋姨娘合谋要害我姐姐,还欲逼迫我将您叫过去,然后同我姐姐......”
“可我自幼心善,哪里能做下这样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