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这边有我,你们放心。”周思齐说。
周思正点点头,又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,转身走了。
周思诚跟在他后面,脚步沉重。
上午十点,马主任起草的报告传回了京城。
报告写得很详细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、陈峰的救治过程、宋晓星的所作所为,全都如实写了进去。
周思齐看过之后,签了字,让马主任发出去。
京城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。
中午,马主任就接到了保健局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,但带著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对方说,领导已经看过报告了,指示要严肃处理相关人员,同时儘快组建新的医疗组,全力保障周老的治疗。
下午两点,宋晓星和他的整个医疗组被紧急召回。
一个班的战士“护送”他们上了直升机。
宋晓星走的时候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在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一眼小楼的方向。
那一眼里,有不甘,有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他知道,回去之后等待他的,不会是什么好结果。
仕途受挫是肯定的,家族那边的怒火也够他受的。
而他最恨的人,不是周思齐,不是马主任,是陈峰。
直升机起飞后,马主任站在窗前,看著它渐渐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下午三点,马主任接到保健局的电话。
分管保健局的领导亲自打来的,声音里带著歉意。
“马主任,这次的事,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。我代表保健局向你和周省长道歉。”对方的態度很诚恳,
“新医疗组我们已经在遴选了,严格按照周省长提的要求——中青年专家,政治可靠,业务过硬。
第一批人下午就出发,预计晚上能到。”
马主任客气了几句,掛了电话。
他又拨了一个號码,协调羊城人民医院,请他们先派几位资深护士长来临时支援。
不到一个小时,三辆军车就开到了岭南別院门口。
车上下来五个四十来岁的护士长,都是羊城人民医院的骨干,护理经验丰富。
她们穿著整洁的护士服,提著行李箱,站在院子里等吩咐。
马主任亲自迎接,简单交代了情况,就把她们带到了二楼。
周思心正守在病房里,看见这些护士,难得露出了笑容。
“有你们在,我就放心了。”她说。
护士长们很快进入角色。
有人检查仪器设备,有人整理药品,有人给周老翻身、擦洗、换床单。
动作麻利,手法轻柔,一看就是老手。
周思心终於能喘口气了。
她靠在走廊的椅子上,揉了揉酸痛的腰,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,一直守在父亲身边。
现在有了专业的护理人员,她总算能休息一下了。
周老的状態在一天天好转。
第二天早上,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。
虽然还需要人扶著,但比起前几天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,已经是天壤之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