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一个仓库竟不够装,只得又开了第二间。
顺手一摸,指尖传来丝滑微弹的触感——空间產的猪鬃,果然更密实、更有韧劲。
“便宜那些洋鬼子了。”
可又能怎样眼下国內家底薄得能照见人影,人家拿这东西刷航母甲板、擦战舰锅炉、修精密工具机……咱连刷子都凑不齐一套。
收拾停当,苏毅悄然离开仓库区,朝津门军管会疾步而去。
临进门,他已换上一身洗得泛白的军装,胸前別著三枚鋥亮的功勋章。
站岗的战士一抬眼,立马挺直腰杆,啪地一个標准军礼:
“首长好!请问您找哪位”
苏毅身板笔直,抬手敬了个標准军礼:“首长好!我想见见xxx將军!”
岗哨一听是找军管会最高负责人,眉头微扬,略显意外,但没多问,立刻派通讯员进去通报。
片刻工夫,一位肩章鋥亮、步履如风的中年將军快步迎出。
目光扫到苏毅身上,他脚步一顿,上下细细端详——先看脸,再盯胸前那一排熠熠生辉的功勋章。
嚯!两枚一等功,一枚二等功,三枚三等功!
这孩子眉宇清朗,下巴还带著点青涩,怕是刚满十八
忽然,將军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:“你是四九城的苏毅苏小同志”
“哈哈哈!真没想到你小子溜达到津门来了哦——对了,是陪师父来过年吧”
苏毅咧嘴一笑,点头应道:“刚下火车,今儿上午到的。”
“好!不过上回你来,可把咱们军管会搅得天翻地覆啊……这回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將军视线已悄然斜过去,眼神里透著三分警惕、七分狐疑。
苏毅挠了挠后脑勺,无奈一笑:“要不……咱屋里聊”
將军心头咯噔一下——坏了,这小子又捅娄子了
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,还是伸手一让:“行,办公室谈!”
旁边几位隨行干部听见“苏毅”二字,脸色齐刷刷一僵,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。
谁不知道去年除夕夜,他在津门码头掀了多大一场浪大伙儿连轴转了十几天才收场……
苏毅跟著將军进了办公室。
“坐!”將军一摆手,秘书隨即端来两杯热茶。
等房门关严,只剩两人,苏毅才开口,把逛码头乾货市、撞见丑国船员鬼祟接头、顺藤摸瓜摸到猪鬃外贸商行的事,一五一十讲清楚。
“您是说……这家商行,实打实是个特务据点”
將军听完,“腾”地站起,声音都沉了几分。
苏毅接著把查到的线索全盘托出——被灭口的三位华商、两名本地名流,还有那三个外国面孔,一个没漏。
“走!马上带人过去!”
老將军抓起军帽就往外冲。
“得令!”
两人火速出门。將军一边走一边下令:紧急集结警卫营,同步通知市公安局,务必协同行动。
一辆辆敞篷卡车轰隆驶出军管会大院,满载荷枪实弹的战士,直扑那家猪鬃商行。
整条街霎时警铃呼啸,路人纷纷驻足张望。
军管会动作极快——商行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前后门已被堵死,窗边也架起了枪口。有个洋装男人抄起铁棍想硬闯,当场被制服按倒。
苏毅领著將军推开地下室铁门。
麻沸散气味早已散尽,空气乾爽,毫无隱患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手写笔记、几份口供原件,还有几张潦草绘製的联络图。
將军只扫了一眼,拳头便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。
在场战士个个面沉如铁,眼底烧著怒火,恨不得当场毙了这些披著人皮的毒蛇。
幸而纪律如钢,没人越雷池半步。
“全部押回审查!现场所有物证一件不留!商行即刻查封,贴封条、拉警戒线!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下去,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。
这时,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赶到,身后跟著一队精干刑警。
“首长!”
將军抬手回礼:“今晚联合行动,一个活口不留,一颗钉子不剩!”
顷刻间,津门港全面戒严——所有外籍货轮一律停泊原位,不得启锚、不得登离、不得通信。那些商船哪敢硬顶乖乖熄火拋锚,连桅杆上的旗子都垂了下来。
至於喊什么“抗议”
眼下谁还听你扯这个!
单看抓回来的人和缴获的密电码本,这案子,已是五十年代最惊心动魄的特务大案!
此前在商行里,苏毅其实瞥见了梁兴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