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愚蠢的傲慢(1 / 2)

蒂尔挑了挑眉。

这个少年比他调查到的还要直接,还要……不给面子。

“ok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
蒂尔放下了咖啡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著肖宿,语气里带著一种审视和刻意放慢的讚赏:

“我看过你的论文。周氏猜想、辛几何理论、孪生素数证明,尤其是那个顾—辛理论,非常精彩。”

“说实话,让我很意外。”

“我接触过不少的华人学者,他们勤奋、踏实,执行力很强,甚至还会像对待机器一样无限压榨自己。但却缺少智慧和思考。”

“在这种纯原创的理论建构上,能做到这个程度的,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一种见多识广的篤定,仿佛这句“夸奖”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。

“我手下有个团队,在做量子计算。你知道量子计算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什么吗”

肖宿抬眼看了看他。

“量子退相干。”

蒂尔的身体再次往前倾了倾,音调向上提著,“量子態太脆弱了,稍微有点环境扰动就塌了。我们砸了几十亿进去,物理方案搞了几百种,顶尖工程师请了上百位,但进展始终有限。”

他盯著肖宿的眼睛,语气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篤定:

“你的顾—辛理论,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思路。如果用量子態本身的对称性结构来『编码』信息,也许我们能把退相干时间延长一个数量级,甚至两个。这背后的价值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站在蒂尔身侧的戈德曼连忙补充:“肖,你的顾—辛流型理论,本质上是在描述一个数学对象在变换下的『不变结构』。

量子態在退相干过程中,其实也是在经歷某种『变换』。

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在变换下保持不变的『结构』,用它来编码量子信息,那信息就能在噪声里存活得更久。

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突破瓶颈的方向,而只有你,能做到。”

戈德曼的话没错。

量子退相干的问题,本质上是开放量子系统的动力学问题。

传统方法都是从物理上“隔离”噪声,更好的屏蔽、更精確的操控、更低的温度,拼的是资源和技术堆料。

但这就像在狂风暴雨里撑一把伞,再怎么加固,总有被淋湿的时候。

而肖宿的理论,是从根源上寻找一种“不变性”,像是在狂风暴雨中,追寻著一处永远不会被淋湿的港湾。

“肖,”蒂尔的声音放缓,带著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篤定,“你的数学,加上我的团队、我的资源,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东西做出来。”

“我给你开个价。年薪五百万美元起步,签字费另算,最少是这个数的两倍。你想要什么设备、什么团队、什么资源,儘管开口。

实验室你自己建,方向你自己定,成果隨便发论文,我绝不干涉你的学术自由。

我只要求一点——如果做出来的东西有商业价值,pantir有优先合作权。”

五百万美元,年薪。

签字费另算,最低千万。

资源隨便要,学术自由完全保留。

这个条件,放在任何一个学者面前,都是天文数字。

戈德曼在旁边都轻轻吸了口气,他跟了蒂尔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老板对任何人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。

相比之下,他的年薪都显得不值一提了。

顾清尘也愣住了。

他看向肖宿,想从这个少年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
但肖宿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,但他的眼神始终保持著一种谨慎。

小时候在老家,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剧就是谍战剧,肖宿总是一边看书一边听家里人发表评论,看多了这些故事中外国人的形象,肖宿很难对外国的资本家產生信任。
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