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不敌,溃军也有退避休整之处,保存元气。”
“好!”
曹嶷大叫了声好,问道:“出谁的兵?”
逢辟笑道:“仆听闻,齐郡刘氏兵甲精良,冠绝青齐,这一战,便由刘氏与使君凑出万人,如何?”
刘跻刘夏差点把逢辟拎出来打一顿,此君与我家有仇是吧?
不过他们也清楚,曹嶷手头的精兵,除了王弥给的五千卒,多数来自于收容的苟晞降卒,以及这些年来招蓦的河北流民,总人数约一万五。
按两家对半出兵,曹嶷能拿出三成兵力,已经很可以了。
而其余士族的任何一家,也凑不出四五千兵力,倘若多家临时拼凑,必然号令不一,指挥失调,这在战场上尤为致命。
只有自家,能一次性拿出数千部曲。
“也罢,请使君稍待!”
兄弟俩都清楚无可推托,刘夏拱了拱手,与曹嶷点起的将领快步离去。
没一会子,临淄北门洞开,队队兵马奔涌而出。
羊聃是六幢人马,加刘龙八幢,总人数八千多。
而刘家加曹嶷,遣了近万人出战。
小小占了些便宜。
并且刘氏部曲均是兵甲精良,基本上每个人都有皮甲穿,另有一幢人马,身披铁甲,手持木棓、步槊、长柯斧等重武器。
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曹嶷军则相对差些,但着皮甲率也在七成以上。
两部人马,前排依然是常规的刀盾手,掩护弓箭手,中间是密密麻麻的步卒,幢与幢之间,留下足够的通道。
在肉搏接战方面,国朝的战法已经很成熟了,很多三国时期华而不实的战法要么被摒弃不用,要么经过了简化。
毕竟按阵图去操演军阵,对军卒的要求很高,要付出大量的钱粮精力,却未必能挡得住骑兵冲击。
所以单纯的步阵逐渐被车阵取代,这实际上是战术理念的进步。
就如在后世被吹上天的马其顿长枪步兵方阵,七八米的长枪林立,如同刺猬无从下手,可是谁会傻到直接去冲击他的步兵方阵?
显然是在外围有弓弩攒射,如有骑兵的话,辅以纵骑驰射,没几个回合,他这步兵大阵就要崩溃了。
可若有车辆掩护,又是另一种情形。
如今两军步卒肉搏,自是用不到车阵,甚至羊聃连神臂弩都没带,就想好好杀一场,杀个痛快。
刘家军与曹嶷军渐渐地越过了城寨,守卒们无不目中含着期望,许以注目礼,谁都希望,自己一方能大胜一场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羊耽猛一挥手。
军中,战鼓隆隆擂响。
羊耽部与刘龙部齐齐移步前出。
与羊耽部幢与幢之间层次分明不同,刘龙部却是渐渐地穿插起来。
“杀!”
随着鼓声渐急,全军突爆一声杀,就由步行变作小跑。
城头观战的曹嶷顿时面色变了变,一众郎主也是现出凝重之色。
房坚忍不住道:“诸公可知萧悦军是何种战法,为何以竹枝应战?”
在永嘉五年末,围绕广成苑的战斗趋于尾声之后,鸳鸯阵就不太用了,萧悦多倚仗骑兵,或者骑马步兵破敌,致使周边各势力,对鸳鸯阵没有太多的认知。
“且先一观!”
王商不敢去贬低萧悦军,只含糊其辞的摆了摆手。
曹嶷一方出战的军卒,也开始跑动起来,两军迅速接近。
“射!”
两军阵中,先后有梆子响。
双方的弓箭手均是于跑动中射箭,天空中,箭矢交错而过。
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,萧悦方的箭幕,密集而又紧束,相反,曹嶷一方射出的箭幕松散,不少人只是在跑动中胡乱往前射。
从一开始,就有了差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