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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安向李世民提出“精神征服”的计划后。
没有片刻耽搁。
第一时间便寻到了阎立本。
此时的阎立本。
正埋头在蓝田工坊那充满机油味和金属敲击声的绘图室里。
他身前铺着一张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图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蒸汽机新型零部件的各种尺寸与结构。
手里那支削得尖锐的铅笔与精密的尺规。
仿佛是他生命的延伸。
他的身上沾满了油污和铅灰。
甚至连发髻里都夹杂着几缕细小的钢屑。
早已没了昔日工部尚书的半分体面。
却显得更加神采奕奕。
那双眼中燃烧着对精密的极致渴望。
仿佛能从冰冷的线条中窥见万物运行的真理。
李安看着阎立本痴迷的模样。
心里不由得感慨。
他心里想。
这种对技术和艺术的狂热。
是任何时代都不可多得的品质。
阎立本。
他现在已然是一位真正的工业艺术家。
他的画笔不再只描绘山水花鸟。
更在丈量与构建大唐未来的骨骼。
李安走到阎立本身边。
轻咳一声。
那声音在嘈杂的工坊里显得有些微弱。
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。
“阎大人。”
“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。”
李安的声音虽稚嫩。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任务。”
“需要您的妙笔生花。”
“为我大唐的西征。”
“再添一笔神来之助。”
“这笔助益,将直指人心。”
“胜过千军万马。”
阎立本闻声抬头。
看到是李安。
眼中精光一闪。
立刻放下手中那支画到一半的蒸汽阀门图纸。
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他心里对李安的任何要求。
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。
他知道。
李安所说的“重要任务”。
绝非等闲。
一定又是某种足以颠覆认知的“神迹”。
“小祭酒有何吩咐?”
“下官洗耳恭听!”
阎立本恭敬地躬身。
态度比面对李世民时还要虔诚几分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六岁的孩童。
而是指引他艺术与技术方向的先知。
李安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白纸。
递到阎立本面前。
“阎大人。”
“您是丹青圣手,画技超群。”
“我信得过您的手艺。”
李安开门见山地说。
“我要您画一幅画。”
“画的是晋阳公主,小兕子。”
阎立本一听。
心里虽然有些疑惑。
但很快便被李安话语中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。
他心里想。
画公主?
这有什么难的?
他曾经为李世民画过无数肖像画。
无论是帝王威仪还是妃嫔端庄。
都信手拈来。
皆能传神。
但他知道。
李安的要求。
绝不会那么简单。
这小祭酒。
从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小祭酒。”
“公主殿下的丹青,下官自是手到擒来,必能传神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阎立本沉吟片刻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和求知欲。
“只是,这幅画,可有何特殊之处?”
“比如,构图、意境,或是……您所说的,那种能‘直指人心’的深意?”
李安笑了笑。
那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。
他心里清楚。
阎立本虽然技艺精湛。
但在素描这种西方绘画技法上。
还需要一些启蒙和指导。
“阎大人。”
“这幅画,不是普通的丹青。”
李安说着。
拿起铅笔。
在素描纸上。
寥寥几笔。
勾勒出小兕子那活泼可爱的轮廓。
他画的并非传统的水墨山水。
也不是工笔细描的人物。
更没有那些繁复的色彩渲染。
他画的是纯粹的线条、精准的光影。
以及最本质的结构。
每一个笔触都力求真实。
仿佛要将三维的实物。
完美地呈现在二维的纸面上。
力求还原其最本真的形态。
阎立本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。
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手中的铅笔不知何时已紧握得指节发白。
他对这种全新的绘画技法。
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热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简洁却又如此生动的画法。
更没有想过。
仅仅是几条黑白的线条。
就能将小兕子的神韵。
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仿佛跃然纸上。
甚至比他用丹青细描还要传神几分。
这种直观、写实的表现力。
让他看到了另一个艺术世界的大门。
一个与他毕生所学截然不同的。
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格物致知之道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何等鬼斧神工的画法!”
阎立本惊呼出声。
手中的铅笔差点失手落地。
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小祭酒。”
“这可是您自创的画技?”
“简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”
“它……它直指本源,化繁为简,却又无所不包。”
“这便是格物致知在艺术上的体现吗?”
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。
恨不得立刻拜师学艺。
阎立本对李安的敬佩。
又多了一分。
甚至达到了盲目的崇拜。
他知道。
李安不仅在格物致知上有着超凡的智慧。
在艺术领域。
也同样有着惊人的天赋与独到的见解。
李安摆摆手。
示意他不必如此夸张。
“这叫素描。”
“是一种西方传来的绘画技巧。”
他解释道。
“它不重色彩,只重光影和结构。”
“追求的是对事物最真实、最精准的刻画。”
“这与我们蓝田工坊追求的标准化和精确度,异曲同工。”
“通过素描。”
“能更清晰地认识到物体本身的结构和比例。”
“这对于工业设计和制造。”
“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。
语气中带着鼓励。
“阎大人您是丹青圣手。”
“对形体的把握炉火纯青。”
“相信很快就能掌握这种技法。”
“甚至将其发扬光大。”
“为我大唐的工业与艺术。”
“开辟新径。”
李安接着说。
“这幅画。”
“要画出公主殿下天真烂漫的一面。”
他描绘着心中的画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勾勒一幅画卷。
“她手持一根冰棍。”
“脸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。”
“那笑容要足以融化冰雪,温暖人心。”
“背景嘛。”
“就画成我们蓝田工坊那高耸入云的烟囱。”
“以及冒着白色蒸汽、轰鸣前行的钢铁巨兽——蒸汽机车!”
李安心里清楚。
这张画。
将成为西域联军的心理噩梦。
他要用小兕子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纯真笑容。
来反衬工业化武器冰冷而残忍的本质。
他要让敌人。
在看到这张画时。
不仅感到恐惧。
更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与信仰崩塌。
那是一种。
天真与毁灭并存的极致反差。
足以击溃他们最后的精神防线。
让他们在恐惧之余。
更生出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臣服。
阎立本听了李安的要求。
心里虽然有些疑惑。
甚至觉得这画风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诞。
是他艺术生涯中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他心里想。
公主手持冰棍。
背景是蒸汽机车?
这两种毫不相干的事物。
如何能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