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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可我总觉着,他不会一直这么只露头。”
宋梨花也知道。
赵永贵这种人,真到了角上,不可能一直只是站站看看、放放风。人逼到头了,总会有一把更狠的。
她还没接话,外头胡同口就传来一阵很急的脚步声。
不是王婶,也不是老张。
门一开,冲进来的是姓周那个司机,帽子都跑歪了,脸上带着一层又冷又急的汗。
“宋姐,高老板让我来叫你。”
宋梨花心里一沉。
“车队?”
姓周点头,嗓子都跑哑了。
“不是车坏了,是……是有人把一封信塞进了陈强车门里。”
老马先站起来,眉头一下拧死。
“啥信?”
姓周跑得太急,胸口还在一起一伏,手往外一比。
“高老板没让我拆,说叫你过去一块儿看。他说这回不像前头那种随手扔的纸,像是专门写给车队看的。”
宋梨花没多问,抓起棉袄就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老马、宋东山也立刻跟上。支书没落后,转身就让门口那小年轻去喊小刘,自己也跟着往车队那边去。
一路上风很硬,天已经黑透,路边雪渣子踩得咯吱响。姓周边走边把话往下补。
“陈强回院以后,关车门时觉得门缝里夹了东西,抽出来一看,是个黄信封。上头没写名,就拿黑笔写了一句,“车队自己看”。”
这就更不是冲陈强个人来的。
高老板是车队的头,陈强是一直跑这条线的司机。
前头堵车、割油管、站厂门口放风,都是往“让司机和车队自己先散”那条路上压。
现在直接往车门里塞信,味就更明白了。
不是吓一个司机。
是给整个车队递刀子。
进院时,车队院门已经关上了一半。高老板站在院中间,脸黑得吓人,手里夹着那个黄信封,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司机,脸色都不好看。
一看见宋梨花来了,高老板直接把信递过来。
“你看。”
宋梨花没立刻拆,先看信封。
黄牛皮纸,普通的,不新也不旧。
封口没糊死,只是对折了一下。
上头那句“车队自己看”写得很用力,笔画重,像是故意压着手写,想让人认不出字。
她把信封打开,里头就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三行。
“车是车,命是命。”
“替别人扛锅,不值。”
“再结着跑,下回先挑后头那辆。”
院里一下静得很。
风刮过后墙那层铁丝,轻轻响了一下,越发衬得这三行字扎眼。
老马盯着最后一句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他娘的,这回是真冲车队来了。”
姓周脸色很沉,眼睛一直落在“后头那辆”上。
因为今天跟车的就是他。
这信不是随手写的,是盯着两辆车结队跑,专门点了这层意思……你们不是要互相护着走吗,那就先挑跟车的下手,看你们还结不结。
这比骂一句“别跑了”阴得多。
因为它不是只吓陈强,是想把后跟的司机先吓退。
后车一退,前车就又落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