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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得很用力,下巴一下一下磕在他胸口,不疼,痒痒的。点完了,她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像小狗撒娇,蹭得他的衣领都乱了。
“皇兄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脖颈间,软得能掐出水来,“你替我向父皇说说好不好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脑袋还在他肩膀上蹭着,一下一下,发丝蹭过他的下颌,痒痒的,酥酥的。
姜君玥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低下去,落在她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上。
从这个角度,他只能看见她半边侧脸,和她露在外头的那只耳朵。耳朵很小,薄薄的,对着光,能看见里头细细的绒毛,和耳垂上那个小小的耳洞。
她没有察觉。
她只是继续蹭着他,继续说着那些话,语气里带着那种从小被宠坏了,理所当然的娇气。
“皇兄,你最疼我了,你帮帮我嘛。”
“袅袅就想嫁给他,别人都不要。”
“皇兄…”
她一声一声地喊着,声音软得不像话,喊得理直气壮。
从小到大,她想要什么,只要这样喊几声,只要这样蹭一蹭,皇兄都会答应。
她的皇兄从来不会拒绝她。
她以为这一次也一样,只要她这样撒娇,就什么都能得到。
她不知道。
她每喊一声“皇兄”,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便沉下去一分。
他看着她那张娇艳的脸,看着那双浑然不觉的眼睛,看着她因为蹭动而微微敞开的寝衣领口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。
他没有动,抱着她,任她在自己怀里蹭着,闹着,撒着娇。
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,隔着薄薄的寝衣,能感觉到那截腰肢有多细,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。
窗外,日头终于落尽了。
殿内暗了下来。
那颗悬在正中的夜明珠,不知何时亮了起来,散发出幽幽的冷光,照得满殿都笼着一层朦胧的月色。
可他的眼睛,比这夜色还沉。
姜袅袅撒了半天的娇。
软话说了几十句,连她自己都觉得嗓子快冒烟了,可往常早就松口的皇兄,今日竟像块石头似的,纹丝不动。
她仰起脸看他。
那张脸就在她头顶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他垂着眼看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,却不像往常那样带着纵容的笑意。
姜袅袅心里有点慌,但她向来是被惯坏的那个,慌也只是慌了一瞬,下一瞬便恼了起来。
从小到大,她想要什么,姜君玥什么时候拒绝过,如今她不过是想嫁个人,他却这副模样。
她咬了咬唇,脸上浮起一层薄怒。
“放开我!”
她忽然扭了扭身子,两只手撑在他胸口,做势要往下挣。
那动作看着用力,实则没使什么劲儿,她惯会用这一招的。从前就是这样,但凡皇兄不依她,她便假装生气要走,不等她挣开,他就该抱紧了她,哄着她说“好好好,都依你”。
她等着那个熟悉的怀抱收紧。
等着他低声下气地哄她。
可等来的,却是腰间那只手松开了,姜袅袅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身子已经落了空。他就那么收回了手,把她放在了软榻上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。
姜袅袅坐在榻上,愣愣地抬头看他。
他垂眸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沉沉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忽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,是从未有过的委屈。
“你!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从来不用说什么,从前只要她一个眼神,他就什么都依了。
可如今她撒了半天的娇,又使了小性儿,他竟然真的放开了她。
姜袅袅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伤心,是恼羞成怒。
“你不答应就算了!”
她别过脸去,不看他,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哭腔,却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“我去求父皇!父皇最疼我,他一定会答应的!”
说着,她作势要起身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两只手抬起来,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脸。
那捂脸的姿势也不老实,指缝是张开的,露出一只眼睛,偷偷地往他那边瞟。
她等着他上前。
等着他把她拉回怀里。
等着他低声下气地说“袅袅别哭,皇兄什么都依你”。
可他没有动,淡淡地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,看着那张从指缝里露出来,偷偷观察他的眼睛。
那眼睛湿漉漉的,还带着方才撒娇蹭出来的红晕,眼尾微微上挑,偷看他的时候,像一只狡猾又娇气的小狐狸。
夕阳落进来,照在她脸上,照得那一层薄薄的怒色和假模假式的委屈透亮。
她跪坐在软榻上,衣服有些凌乱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锁骨,细细的,白得晃眼。
她哪里知道。
她只知道父皇不肯点头,只当是父皇舍不得她。
她哪里想得到,这满朝上下,这皇宫中,真正让她嫁不成的,从来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。
是那个从她记事起就惯着她,宠着她,她以为全天下最疼她的人。
她永远无忧无虑,永远不必知道。
如今的朝堂,早就是他的一言堂。
那些须发花白的老臣,那些手握权柄的封疆大吏,哪一个见他不得低头?他站在那里,不用说话,只是淡淡扫一眼,满殿的喧嚣便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老皇帝早就是摆设了。
他想让谁死,那人活不过明日。他想让谁活,阎王来了也带不走。
他不点头,姜袅袅谁也嫁不成。
就算姜袅袅求到父皇跟前,就算老皇帝一时心软点了头,那又如何?
姜袅袅的哭闹终于换来了姜君玥的一句话。
“袅袅不是说,要永远和皇兄在一起?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姜袅袅的哭声一顿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他,以为有了缓和的意思。毕竟从小到大,只要她哭,只要她闹,最后他总会心软的。
她连忙跑到他身边,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我嫁给了萧郎,也能陪着皇兄呀。”
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两条细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脖颈,脸埋在他颈窝里,蹭了蹭,哼哼唧唧的。
那声音软得不像话,带着哭过的鼻音,又带着撒娇的尾调,拖得长长的,像一根羽毛,一下一下扫在人胸口。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我还住在京城呢,皇兄想见我就见我,我随时都可以进宫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在他怀里扭了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那姿态,那语气,那蹭来蹭去的动作,哪里是妹妹在对哥哥说话。
分明是情郎面前的女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