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死士被气浪掀翻在地,有的被碎石击中,头破血流。
有一个死士的左臂被炸飞,他跪在地上,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,还没来得及叫出声,第二波爆炸又响了。
“轰!”
他被气浪抛出去三丈远,撞在岩壁上,滑落在地,一动不动。
爆炸声还在山谷里回荡,锦衣卫的弩箭便如雨点般射来。
蒋影站在山崖上,一挥手。
五十名神射手居高临下,手中的连发强弩发出嗖嗖的破空声。箭矢密集得像蝗虫过境,从山崖上倾泻而下。
定王府的死士无处可躲。
有人举起盾牌格挡,但连发强弩的力量太大,箭矢直接穿透了木盾,钉进了手臂。那人惨叫一声,盾牌脱手,紧接着第二支箭、第三支箭就到了,将他钉在地上。
有人试图往岩石后面躲,但山崖上的弩手早就把每个藏身点都标好了。箭矢从各个角度射来,无论躲到哪里,都逃不过。
一个死士连中五箭,仍往前冲了十几步,才扑倒在地。
他的手指抠进泥土里,爬了两步,终于不动了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三十名死士就倒下了大半。山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,鲜血顺着碎石往下流,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小水坑。
与此同时,赵虎动了。
他手持长刀,声如洪钟喊道:“定王府谋逆,玄甲军奉旨平叛!降者不杀!”
三千玄甲军从主路杀出,铁甲反射着火把的光,长矛如林,步伐整齐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。轰轰轰的脚步声,震得山谷都在颤抖。
他们是玄甲军,是最精锐的部队,纪律严明。每个人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,每个人手里都沾过敌人的血。
定王府的死士虽然悍勇,但在三千玄甲军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玄甲军的方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,碾压过来。前排的长矛手将长矛平举,矛尖对准了剩下的死士。后排的刀盾手紧随其后,盾牌连成一片,形成一道铁墙。
剩下的七八个死士背靠背站在一起,浑身是血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们看了看四周——前面是玄甲军的长矛阵,山崖上是锦衣卫的弩箭,身后是绝壁。
无处可逃。
“降者不杀!”赵虎又喊了一声。
一个死士怒吼一声,举刀冲了上去。赵虎看都没看他,随手一刀,那死士的人头便飞了出去。
剩下的死士面面相觑,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我降……”
“我也降……”
他们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赵虎一挥手,玄甲军上前,将俘虏全部捆了起来。
北面的小路上,凉国公的人也没能跑掉。
凉国公的亲信——一名独眼武将,见势不妙,带着五名护卫翻身上马,朝北面狂奔。
“驾!驾!”
马蹄声急促,他们想要趁着夜色冲出去。
只要出了这条小路,进了山,玄甲军就追不上他们了。
独眼武将心中庆幸——还好他留了一手,没有跟着徐宁进山谷。
然而,他高兴得太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