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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知韵本以为平康郡主在聊话家常,对裴宴修说些家长里短,让裴宴修更惦念家里情况。
所以她端着茶水小酌一口,并未放在心上,还打算同纪知语约着过段时日天气暖和了出城踏青。
未料平康郡主最后还问了他们。
纪知韵脸颊泛红,一不留神就被茶水呛到,捂着绣帕不停咳嗽。
裴宴修注意到纪知韵的情况,连忙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。
另一侧的纪知语探头关心,“姐姐你怎么了,有没有事?”
咳得如此凶险,真令人担心。
平康郡主一头雾水,她从座椅上站起来,正打算走向纪知韵身边关怀,就看到纪知韵伸出没有拿帕子的手,轻轻摆动。
“阿娘,我没事,就是茶水有点烫,喝得太急了,呛住了。”
纪知韵又咳嗽两声。
裴宴修猜到纪知韵是因为平康郡主的那句话不好意思,开口说道:“我同阿嫣才刚成婚,丈母问这些,是不是为时尚早了?”
“不早!”平康郡主有自己的道理,毫不避讳提到徐景山,“阿嫣前头那个郎子,同他成婚三四载都没有孩子,把我愁得都要生白发了!”
纪知语吐吐舌头说:“我观阿娘发髻上一根白发也无,阿娘眼角眉梢间反而越来越年轻了,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生出白发。”
平康郡主睨她一眼,嗔怪道:“就你嘴甜!”
“别打岔。”她重回正题,视线对准纪知韵:“如今大郎四郎都有子女,我就愁你。”
“阿娘,子女缘分天定,你就算愁也没有用。”纪知韵缓口气,“我还年轻不着急。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平康郡主飞快往裴宴修身上瞟了一眼,又重新落在纪知韵的身上:“你们两个加把劲——”
纪知韵轻咳一声打断平康郡主。
“阿姹还未出阁,阿娘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纪知语纳闷道:“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?”
平康郡主道:“小小女娘,不要问那么多。”
“阿娘,四哥哥可有为孩子取乳名呀?”纪知韵转移话题。
“取了。”平康郡主笑道,“无论男孩女孩,都叫宝儿,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宝。”
纪知韵掩袖轻笑,“挺好的。”
平康郡主叹口气,“过几个月四郎也外放,留阿敏一人在汴梁生孩子,不知是好是坏。”
“让四嫂嫂跟着去不就成了!”
纪知语道:“反正四嫂嫂月份还小坐得了车。”
“我是不想留阿敏在汴梁的。”平康郡主回忆纪知韵成婚那段时日,眼底多了些许忧郁的阴霾。
“当时大郎回京,一向端庄稳重的素洁都晓得撒娇撒痴了,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,不像平日里那般严肃沉稳。”
“阿娘,不如让大嫂嫂也跟着大哥哥吧。”纪知韵劝道,“裴家大表哥夫妻也是在一块儿不分离的。”
她说完,还用手肘顶了顶裴宴修。
裴宴修本就不好在这种时候插嘴,眼下纪知韵让他说话,他没有不依的。
“小婿认为,夫妻就在在一处,同甘苦共患难。”
平康郡主凝神思索,“你们说得很对,我与你爹爹还年轻,阿姹还没有嫁出去,你也嫁在汴梁,身边不需要新妇晨昏定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