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把你加进探望名单,定好时间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回完这个消息,陆离放下手机,房间里很安静。
窗外有车经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。
陆离想起高中那三年,自己坐在倒数第二排,而张蓉蓉则坐在离她隔着两排的正数第一排。
她不记得她说话的声音,不记得她笑的样子,也不记得她有没有参加过班级活动,她甚至不记得她的脸。
那三年里,两人呼吸着同一间教室的空气,听着同一个老师的课,在同一个铃声里冲去食堂,却好像只是彼此青春里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但听到她得了如此重病,陆离依然有些难过。
不敢想象才二十出头、如花一般的年纪,生命竟然开始走向倒计时。
陆离翻身起床,坐在书桌前,翻出钥匙,打开锁着的抽屉,取出那本厚厚的高中相册,一张一张往前翻,翻到一张高三毕业照。
她的目光慢慢巡视着照片,一格一格地挪,终于在最右边找到了张蓉蓉,跟印象中的名字对上了号。
女孩站在第一排的角落,轻轻浅笑,带着青春的羞涩。
陆离看着照片里的她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鬼使神差地,在这个时刻,陆离想到了凌九。
她翻出手机,给方嘉树发消息:“张蓉蓉的消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?她的病是早期还是晚期啊?”
方嘉树:“年前知道的,可能,算晚期了吧。”
陆离:“所以你才组织的这场同学会吗?”
方嘉树:“有这方面的原因,但不全是。”
陆离:“你说,她还看得好吗?”
方嘉树:“我不知道,那得问医生。”
陆离放下手机,没有再回,转而给浙大医学院的胡以宁发消息:“以宁,你说白血病还有的救吗?”
胡以宁:“也有能活的,不能说绝对。”
陆离随手从贴身口袋里翻出一张小小的护身符,脑袋里不知道天马行空在想些什么。
胡以宁又发了消息过来:“你打算捐多少?”
徐进苒也在同一个时间发来一样的消息。
陆离给两人回:“一万吧。”
胡以宁:“这么多?那我得捐多少……”
徐进苒:“姐妹,你是真的富了!本来还想跟你一样,看来我跟不起,这是我一学期的生活费。”
其实陆离可以捐得更多,但她不想太扎眼。大家都还是穷学生,就算有大四开始实习拿工资的,钱也不会很多。
如有必要,她宁愿私下悄悄给张妈妈。
除了捐钱,她心里还另有打算。等明天中午走完亲戚,她就去西湖边的归一书斋碰碰运气。
希望店开着,希望凌九也在。
跟两个小姐妹私聊了一会儿,感叹了一下人生无常、珍惜当下后,陆离退出微信,关了灯,决定不熬夜了,要早点睡!
充足的睡眠才能带来更强的免疫力和抵抗力。
古代农民为什么天一黑就睡,除了缺乏夜生活,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“重启”身体。
干了一天的体力活,缺医少药又吃不好的情况下,睡眠就是最实惠、最直接的身体充能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