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东明失笑,“好!”
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。
休息室的大床上,季东明的长臂像藤蔓般紧紧缠绕著苏甜的腰肢。
他倾身,在她唇上留下一个短暂的吻。
呼吸交融,空气里还瀰漫著方才情事的余温。
他侧躺著,下巴抵在她发顶,鼻尖轻嗅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。
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,指尖流连在脊椎的凹陷处,带起阵阵酥麻。
苏甜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,像只慵懒的小猫。
她脸颊还泛著情潮未退的红晕,睫毛湿漉,半眯著眼享受著每一场温存时刻。
季东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,能引导她走向高峰,又能挡风遮雨,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,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。
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。
苏甜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能看见城市的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,天黑了。
而她的工作……
她的样衣还没改完,秋季发布会的几个关键设计稿的最终定稿还躺在电脑里等著她调整,明天上午十点还要跟面料供应商开会……
一堆事像弹幕一样在脑海里刷过,苏甜瞬间清醒了。
“托尼老师……”她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,声音还带著事后的软糯,“我得起来了。”
季东明闭著眼,手臂收得更紧,鼻音慵懒:“不躺了”
“不行啦。”苏甜开始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,“天都黑了,我还有一堆事没做呢。”
室內从傍晚过渡到天黑,都还来不及开灯。
季东明懒洋洋地睁开眼,只看到房间昏沉模糊的一片。
“都这么晚了,明天再做。”他试图说服她,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,像只大型犬在撒娇,“点个外卖,吃完继续”
“继续什么继续。”苏甜终於挣脱他的怀抱,坐起身来,顺手捞起散落在地上的t恤套上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白天是妖嬈的总监,晚上的是野味禽兽”
季东明被她逗笑了,支起上半身,单手撑著脑袋看她穿衣服。
昏暗的光线下,她侧脸的线条柔和,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,穿衣服的动作带著点匆忙的可爱。
“我这是劳逸结合。”他理直气壮。
“逸过了头,就是……重欲!”
苏甜已经穿好上衣,直接跳下床,光著脚在地板上找拖鞋,“我先去洗个澡,一身汗。等会儿我点外卖,吃完还得干活呢。”
季东明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不情不愿地嘆了口气。
他知道苏甜一旦进入工作状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拗不过她,等她洗完出去后,他只好慢吞吞地起身,走向浴室。
苏甜换了套衣服,重整旗鼓,走到外间办公室,打开灯。
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。
办公室里还保持著下午的样子——
设计长桌上铺满了面料小样和设计稿,塑料模特身上披著那件未完成的样衣,电脑屏幕还亮著,显示著复杂的服装结构图。
苏甜深吸一口气,走到模特前,重新拿起软尺和划粉。
工作能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,也能暂时屏蔽身体的不適——
比如腰酸,比如某个隱秘部位的微妙感觉。
她甩甩头髮,把那些旖旎的念头赶出脑海,专注地测量、標记、思考。
浴室里,水声哗哗。
季东明站在花洒下,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结实的胸膛、紧实的腹肌,最后匯入脚底的下水口。
他闭著眼,任由水流带走疲惫和汗渍,脑子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温存。
苏甜的身体柔软细腻,反应青涩却热烈。
每一次拥抱,每一次亲吻,都让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这感觉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段工作上的攀登——不是征服,不是占有,而是……归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