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。
程度、李国栋、陈继川已经等在里面了。林枫推门进来,三人站起来。
程度笑著说:“林书记,您总算来了。”
林枫坐下,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酒:“別叫林书记了,叫我林枫就行。今天没有领导,只有朋友。”
四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酒过三巡,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程度说他在江湾市政法委干得还行,正在整顿队伍,抓了几个害群之马。
李国栋说他省纪委的工作也不好干,得罪了不少人,但不怕。陈继川说江湾市的经济要转型,压力很大。
林枫听著,不时点点头。他没有说太多,只是偶尔插几句话。他知道,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他帮不了太多,只能看著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夜深了,四人散场。程度送林枫上车,站在车窗外,说:“林书记,保重。”
林枫摇下车窗,看著他:“程度,你也是。好好干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林枫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,林枫飞回京城。飞机落地时,天已经黑了。
第三天,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,外面有人接他——苏晚晴站在出口,穿著一件米白色风衣,脸上带著笑。
林枫走过去,苏晚晴挽住他的手臂:“累不累”
林枫摇摇头:“不累。”
苏晚晴说:“妈做了你爱吃的菜,在家等著呢。”
林枫笑了:“好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车子驶入夜色,向著家的方向开去。
接下来几天,林枫在京城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。
先是去中组部报到,苏秉衡亲自见了,谈了半个小时,说了一些勉励的话,最后说:“平江的情况比较复杂,你去了要沉住气。”
林枫说:“爸,我记住了。”
苏秉衡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林枫又去拜访了几位师兄。
陈正邦已经退休了,住在京城的一个小四合院里,每天种种花,养养鸟,日子过得很清閒。
林枫去的时候,陈正邦正在院子里浇花。
“大师兄。”林枫站在门口,看著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老人,如今穿著布鞋,挽著袖子,蹲在花圃前,像最普通的退休老头。
陈正邦抬起头,看到林枫,笑了:“来了进来坐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,陈正邦给他倒了杯茶。茶是普通的龙井,但泡得恰到好处。
“小枫,平江那个地方,你去正好。”陈正邦说,
“稀土之都,红色老区,经济重镇。水很深,但也很锻炼人。你去了,要沉住气,多听多看多学,不要急著烧火。
还有,平江的情况比较复杂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。你去了,先別急著动。把情况摸透了再说。
记住,你在芦海能成事,是因为上面有人支持你。平江不一样,上面的人你也够不著。你只能靠自己。”
林枫郑重点头:“大师兄,我记住了。”
陈正邦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行了,別紧张。你是个能干的人,我相信你。去吧,別给师门丟脸。”
林枫也笑了:“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