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父母看著自己的眼神,和街上这些人没有什么区別,唯有小女孩的目光中透出对自己的好奇和探索。
在这种诡异世界里,恐怕也只有孩童的心思没有彻底死去,还保留著对生活的热情和渴望。
这小女孩让李九禾想起了自己的女儿,李怡虽然被关在那木屋中,但她也在等著自己,等待哪天和自己重逢。
她不会放弃,而李九禾也同样不会放弃!
来到县衙附近,他没有马上靠近,而是观察了许久,发现县衙门是开启的,但除了有人经过,没有人进出。
同时他也没看见关家人的身影。
这个鄴城的面积较宽阔,从东走到西,直线距离都有十里左右,所以短时间內应该不会碰到对方。
来到县衙大门口往里面一瞧,一个人都看不到。
李九禾壮著胆子走进去,两分钟后终於碰到了两个年轻的衙役,一人正坐著发呆,手里杵著一根齐人高的棍子,一人靠墙已经睡著了。
那发呆的衙役见到李九禾后,立刻將手中红棍往地上一跺,站起来喝问:“你干什么敢擅闯衙门!”
“这衙门都这副模样了,还用得著闯吗”
李九禾心里嘀咕,扶了扶头巾,上前两步道:“平民林风,用要紧的事想见县令大人“”
。
他没有用自己的名字,而是以妻子“林风雅”的名字,取了前面两个字。
否则他担心后续关家那边的人找过来,自己也不至於马上暴露。
那睡著的衙役已经被吵醒,两人对视一眼,隨即挥手。
“大人没空,滚出去!”
李九禾不慌不忙道:“我有办法给你们带来更多驱邪火烛。”
“嗯”
”
“什么”
两名衙役一惊。
“你刚刚说你是谁”一人问道。
“我叫林风。”
“就在这里等著。”另一人说了一句,满脸狐疑,但还是转身往里面快步而去。
数分钟后,一名捕快装扮、腰间別了一柄刀的男子,在这名衙役的陪同下快步而来。
“这是我们赵捕头。”衙役说了一句。
李九禾当即作揖。
这赵捕头皱著眉头问道:“你能將城外更多的驱邪火烛运进城里”
“不是。”李九禾摇头,“我略懂术法,可以將现在的火烛数量————由少变多。”
“什么”赵捕头和两名衙役都愣住。
“不信的话,可以將府中所有驱邪火烛聚集在一起,我可以当场展示。”李九禾道:“不过事后我需要领取几根火烛驱邪防身。”
赵捕头面露思索,仔细观察李九禾表情,见其不像是在说笑。
隨即他一指李九禾:“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誆骗官府,斩无赦!”
“好,斩无赦!”李九禾微笑点头。
他的表现在赵捕头看来,不仅是胸有成竹,更是隱隱有种根本不是平民的感觉。
没办法,李九禾一个现代人,你让他故意装作旧时候平民面对官员时那种低三下四的模样,他装不出来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赵捕头当即转身走去,示意李九禾跟上。
两名衙役莫名其妙地看著这一幕,只是盯著他们离去的背影,没有跟来,也不敢再多问什么。
等穿过长长的走廊,七拐八拐,又经过了几个院子。
这些院子里的植物大多凋零,因为根本没有人打扫清理,县衙內也不见几个下人。
来到一处院子中,赵捕头让李九禾在外等著,他独自进去通报,隨即一个留了络腮鬍子,身穿一身官服的大汉走出。
赵捕头道:“林风,这是我们县尉史大人。”
“参见史大人。”
李九禾大概知道,县尉这个官职就相当於县衙的三把手,第一位是县令,第二位是县丞,第三位就是县尉。
而县尉类似於现代社会的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的职位。
史县尉拍了拍略微隆起的肚子,开口道:“你说你精通由少变多的术法,可以將驱邪火烛的数量变多”
“正是。”李九禾点头。
“不管我提供给你多少,你都能將其变多”史县尉继续问。
“是这样。”李九禾道:“我只要事后拿几支火烛走就成,还有,顺便了解一下这些火烛的来歷,以及城里鬼物盛行的原因。”
赵捕头面露不快,喝道:“你刚才可没说后面的事。”
“无妨。”史县尉摆了摆手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件事县衙附近的百姓有不少已经知道,告诉他也无妨。”
看得出来他是个爽快人,一边说著,一边大大咧咧就地坐在了门口石阶上,对赵捕头吩咐道:“去准备驱邪火烛,我倒要看看这林风如何给我变出更多火烛来。”
赵捕头一脸迟疑,但还是快步而去。
等待期间,史县尉对李九禾道:“看得出来林风你也是江湖上的能人异士,既然你有心和官府合作,我也不瞒你,县令和县丞两位大人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死於鬼物之口。目前这偌大的县衙里只有我在撑著,衙役和其他下人都已经跑了一半,想来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李九禾一怔,趁机询问:“不知大人可知这驱邪火烛是从哪儿得来的”
史县尉想也不想就回道:“是一个老货郎在鄴城遭遇诡异后,从外城带进来的。”
“不是说出入口全部封死,无人能进出吗”李九禾诧异。
史县尉点头:“的確无人能进出,除了这位老货郎————”
说到这儿,他压低声音道:“这老货郎告诉我,他还有一个职业走阴人,他通晓一些手段,所以能进入鄴城,给我们带来唯一的希望。否则,这里恐怕已经是一座死城。”
李九禾皱眉问:“这老货郎————还在不在”
“在,当然在。”史县尉捡起地上一块石头,颳了刮沾染鞋边的黄泥。
看得出来,他似乎一大早就出过门,此刻也才是刚刚回来。
一边刮泥,他一边说道:“老货郎也出不去了,因为这城里的鬼物已经越来越厉害,外面雾气也变得浓厚,隔绝了一切。”
“可为什么会有如此多鬼物袭击鄴城呢”李九禾问出这个关键问题。
史县尉思索片刻,摇了摇头:“事到如今我也不知真实原因,县令还在世时曾命我查过,但我查了很久,包括城里是否有招惹鬼物到来的邪异物品,是否有人得罪了这些鬼物,以及这城底下是否有墓穴等,甚至还请这老货郎也帮忙调查,但毫无线索————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“不过老货郎说,城外的一切都很正常,只有鄴城被鬼雾笼罩,已经惊动了朝廷,但均不知是何原因。”
此时赵捕头领著另一名年轻捕头返回,一人手里提著一捆用油纸包好的火烛。
史县尉面露错愕:“只有这些了吗”
赵捕头点头:“所有驱邪火烛都在这儿了,估计衙內还能支撑半个月,不过是在不对外派放的情况下。”
李九禾也感到情势不容乐观,这种蜡烛较为粗大,看似一捆,实则一捆只有三十支,两捆也就是六十支,这就是整个鄴城用来抵御鬼物的全部家当。
否则没有这种驱邪火烛,所有人又要再次陷入最开始那种隨时都会遭遇厉鬼的险境中。
史县尉摸了摸下巴鬍鬚:“老货郎那里应该还有几支,但现在向他索要肯定没有结果。嗯,现在可以施展你的术法了吗
,他看向李九禾。
李九禾重重点头: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