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陆青禾,你现在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妯娌了?一点都不团结家人,只顾着自己享福!你就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吗?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陆青禾,她看着刘氏撒泼打滚的样子,再也没有丝毫容忍,上前就给了刘氏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,刘氏被打得偏过头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刘氏,别给你脸不要脸!”
陆青禾眼神凌厉,语气愈发冰冷,
“当初分家,我们半分便宜没占,全靠自己打拼,你们不来帮忙也就算了,反倒一次次上门找茬的想占便宜?”
“我不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,你再敢在这里胡搅蛮缠,造谣生事,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刘氏被这一巴掌打怕了,看着陆青禾冰冷的眼神,心里又惊又怒。
她不可置信的捂着半张脸,却不敢再撒泼,只能狠狠瞪了陆青禾一眼,拉着周大花和周二牛,哭哭啼啼地跑了。
看着刘氏落荒而逃的背影,二丫一脸震惊地看着陆青禾,显然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娘竟然会动手打人。
陆青禾看着二丫的震惊的脸,放缓了语气。
“二丫,你记住,做人要善良没错,但是不能软弱。”
“对于那些故意欺负咱们的人,不用一味忍让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人若犯我,咱们就要强硬回击,绝不能让人随便欺负。咱们不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,知道吗?”
二丫看着陆青禾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她若有所思,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另一边,刘氏哭哭啼啼地跑回老周家,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显眼,一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。
“好个陆青禾,敢动手打人哩!我看她是要翻出天去了。”
邓氏和小郑氏见状,不仅不帮她,反倒在一旁冷嘲热讽。
“不自量力,还想去占陆青禾的便宜?活该被打。”
“就是,你不是愿意自己捞好处么,怎么现在灰溜溜的回来了?啧啧,这模样可真难看啊。”
刘氏又气又委屈,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满心的不甘。
堂屋的郑小娥也听说了,得知陆青禾不仅拒绝了刘氏,还动手打人,她气的一双三角眼都快瞪圆了。
她看着哭嚎的刘氏,又看了看一旁看热闹的另外两个儿媳妇,咬牙切齿的上前给了两巴掌!
“哭,哭什么哭!”
“她陆青禾能采药材赚钱,咱们就不能?不就是山里的野草吗,有什么难的!”
“明天我就带你们一起进山,采一大堆回来,换了银子也送我孙子读书,我就不信比不过她陆青禾!”
第二天一早,郑小娥直接就带着几个儿媳妇摸进来后山。
可她们根本不认识药材,分不清什么是能入药的,什么是普通野草。在山里乱采一通,还被蚊虫咬了一身的包,痒得难受。
最后折腾了一整天,就采了半筐乱七八糟的野草,偶尔有几根药材,也被挖得破破烂烂,根本没法用。
郑小娥不甘心,让刘氏拿着这些去县城药铺卖,结果刚到药铺就被老板赶了出来,指着鼻子骂她们拿野草冒充药材,耽误做生意。
引得路人纷纷围观嘲笑,丢尽了脸面,只能灰溜溜地回了村。
天光很快大亮,陆青禾压根不知道郑小娥那边的动静,只起床叠好了被褥。
打水梳洗时,她看着厨房里,钱氏已经带着李氏和二丫忙活早饭了。陆老三那屋没动静,估计是还没起呢。
陆青禾琢磨着收霉物换积分的计划,今天正好刚天晴,倒是个好时候。
她没耽搁,直接把三铁四铁,还有小小和小草喊了起来。
几个孩子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,一个个的围在陆青禾身边。
“娘,这么早叫我们起来,是要去山里采药吗?”
三铁性子急,率先开口问出声。
他手里还攥着昨日采药用的小竹篮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陆青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,又摸了摸小小软乎乎的发髻。
“今日先不进山,你们几个去村里跑着玩,顺便帮娘传个话,就说咱家一文钱两斤,收发霉的谷物!”
“或者受潮的布料,变质的干菜也要,反正不管啥品类,只要是没用的霉物潮物都收,但是不要彻底烂了的。”
“让乡亲们愿意换的,都往咱家送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孩子都愣住了,小小歪着小脑袋,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娘,那些发霉的东西不能吃,为啥要花钱买呀?”
陆青禾早想好说辞,随手就递给几个孩子两块糖糕。
“娘自有妙用,你们只管把话传到就好,跑得慢些,别摔着。”
孩子们虽有疑惑,却也听话,连连点头应下。
喝了两口温水,抓着糖糕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,一边在村里的土路上嬉笑打闹,一边扯着嗓子喊陆青禾交代的话。
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村里,不一会儿就引得不少乡邻探出头来议论。
要知道,乡下人家都起的早,田里的活计更是不能耽搁。这时候,村里土路上走的都是家里刨食吃的顶梁柱。
“真的假的?青禾家的娃娃说啥呢,牲口都不吃的玩意,还能卖铜板子?”
“快快快,幸好我家的没扔,都在地窖里存着呢,赶紧让虎子回去拿。”
“陆青禾要真是按一文钱两斤的收,我家那些好歹能换两斤细粮啊!”
而这边孩子们去传话,陆青禾也没闲着。
“李氏,你屋里搬一张桌子,放在家门口显眼的位置。”
“好嘞娘!”
李氏干活麻利,半点不拖沓。陆青禾又翻出家里的杆秤,和记账的小本子,全都放在桌上摆好。
“娘,待会我帮你看秤吧?”
周大铁见娘和媳妇忙活,主动上前搭把手,很快就把收霉物的摊子摆好了。
看着周大铁和以往浑然不同的精神劲儿,陆青禾笑的意味深长,李氏却羞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没过多久,村里的乡邻们就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,看着陆青禾家门口摆好的桌椅和秤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真收啊?那些发霉的谷子,潮了的破布扔在角落里都嫌占地方,她居然一文两斤收,这陆青禾怕不是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