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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名水鬼扑来，沈砚抓住他的手臂，借力一拧，分水刺反刺入他自己胸膛。
但更多的水鬼蜂拥而上，将他团团围住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镇龙之力奔涌而出，在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。那些分水刺刺在光罩上，如同刺入胶泥，再难寸进。他趁势反击，一拳一掌，招招夺命。
水下惨烈厮杀，江水彻底染红。
水面上，元明月终于稳住身形，十指按下琴弦。
“铮！”
一声清越的琴音穿破水幕，直入江底！那是“裂石穿云”，专门破邪的音刃！琴音化作无形的利刃，精准斩向那些围攻沈砚的水鬼！
数名水鬼被琴音击中，抱头惨叫，七窍流血，缓缓浮上水面。
沈砚趁势冲出包围，直扑水鬼首领！
水鬼首领见势不妙，一声尖啸，残余的水鬼纷纷向他靠拢，结成防御阵型。他狠狠瞪了沈砚一眼，带着残部向深水区遁去。
沈砚没有追赶。他浮出水面，大口喘息，浑身已被江水浸透，左肩一道伤口还在渗血——那是方才激战中不慎被分水刺擦伤。
“大人！”贺六浑冲过来，扶住他。
沈砚摆手，示意自己无碍，转头看向元明月。元明月脸色惨白如纸，十指染血，却依旧稳稳按在琴弦上。她看着他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沈砚心头一松，这才感到左肩传来的剧痛。那伤口虽不深，但分水刺上的毒还在，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。
“有毒！”贺六浑脸色大变，连忙取出解毒药粉，撒在伤口上。药粉入肉，滋滋作响，沈砚疼得额头冒汗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其他船上，悍卒们正在清点伤亡。三艘渔船，两艘船底被凿穿，正在缓缓进水。船工们拼命往外舀水，用布条堵塞破洞，勉强维持。
此战，北镇悍卒折损三人，五人受伤，其中两人中毒较深，脸色发青，昏迷不醒。贺六浑让人将他们抬到船中，紧急施救。
沈砚靠在船舷上，大口喘息。元明月走过来，取出银针，为他施针逼毒。她的手指还在颤抖，但每一针都精准无比。
“别动。”她轻声道。
沈砚点头，任由她施为。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岸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天枢果然警觉，他们还未靠岸，便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贺六浑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这水鬼的来历不简单。属下在北疆多年，见过不少水战，但像这样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，绝不是普通水匪。”
沈砚点头：“天枢的人。他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贺六浑咬牙：“那咱们还去吗？”
沈砚望向对岸。那里，建康城的灯火越来越清晰，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张开大口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去。”他一字一句道，“既然来了，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”
元明月收起银针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冰凉，却坚定有力。
沈砚握紧她的手，望向那片灯火。江风吹过，带着潮湿的气息，也带着即将到来的血腥。
船缓缓靠岸。
新的战场，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