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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,看向星门方向。透过星盘核心的感应,他能清晰“看”到门外众人焦急等待的身影——
元明月来回踱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;吴五瘫坐在墙边,脸色苍白却咧嘴笑着;赵大靠在他旁边,肩上伤口已重新包扎;钱二靠在墙角,呼吸平稳;尔朱焕仰面躺着,胸膛微弱起伏;凌叔跪伏在地,额头触着冰冷的石地,嘴唇翕动,喃喃自语。
那些面孔一一浮现,那些声音一一响起,如同一道道暖流,涌入他心间。
外祖父的遗愿,他要承;那些逝去的先贤,他要祭;身边的同伴,他要护;这人间烟火,他要守。
这就是他的道,从始至终,从未改变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星门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望向那古朴的石台。石台上,卷轴和玉牌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。但他知道,那千年的传承,已深深刻入他的神魂,再也无法剥离。
他微微一笑,转身,大步走向星门。
身后,虚无星海中亿万星辰缓缓流转,仿佛在为这个继承者送行。那些先贤的意念碎片,那些曾经的悲欢离合、理念之争,都已化作点点星光,融入了这片永恒的寂静。
星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。
门外,是焦急等待的同伴,是尔朱焕的怒吼,是元明月清冷的眉眼,是凌叔老泪纵横的脸,是吴五、赵大、钱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门外,是洛阳的风云,是漕运的困局,是士族的反扑,是星陨的威胁,是皇帝深不可测的权衡,是宇文玥若即若离的棋局。
门外,是人间。
沈砚握紧怀中那封泛黄的信笺,握紧眉心那与星盘核心融为一体的力量,握紧心中那团不灭的火焰。
他踏出星门。
“沈砚!”元明月第一个冲上来,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。
沈砚握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低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尔朱焕被吴五搀扶着,咧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他娘的,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一辈子!”
凌叔跪在地上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砚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,只是不停叩首。
沈砚上前,将老人扶起:“凌叔,我回来了。”
凌叔抓住他的衣袖,老泪纵横:“少主......少主......”
沈砚拍拍他的手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。伤疲交加,却都活着。够了。
他抬头,望向星源室穹顶那些流转的荧光矿物。透过它们,他能感知到外面已是深夜,邙山的风正呼啸而过,洛阳城的灯火应已阑珊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众人互相搀扶,沿着来路缓缓离去。凌叔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缓缓关闭的星门,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——有不舍,有释然,有终于完成使命的如释重负。
星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,将千年的秘密与等待,永远封存在了这片地底。
而当他们穿过层层甬道,终于从那条隐秘的出口爬出地面时,迎面而来的,是邙山深夜里凛冽的山风,和远处洛阳城那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沈砚站在山风中,衣袂猎猎作响。他回头望向身后那不起眼的岩缝——那里,是观星楼遗迹的出口,也是他与过往诀别的地方。
然后,他转向东方。
那里,洛阳城正沉睡在沉沉夜色之中。而他手中那枚宇文玥送来的黑玉棋子,正持续传来冰冷的韵律,仿佛在提醒他——
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