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沈兄,这是我让军中匠坊连夜赶工,用库房里最后一点掺了烈阳草籽的精铁新锻的腰刀,虽然比不上你那短剑神异,但刀刃淬火时以《狼噬七杀》的煞气血气为引,对阴秽邪物或有额外克制。你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
沈砚接过,入手沉实,拔刀出鞘半寸,刀刃在昏黄灯光下流露出一抹暗红纹路,隐有微温。他郑重收好:“焕兄费心了。”
尔朱焕又看向元明月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为一句:“元姑娘,务必小心。”
元明月温婉一笑:“将军放心。”
最后,尔朱焕望向沈砚,喉头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沈兄,一定要回来。咱们……还没喝完那袋马奶酒。”
沈砚重重点头,伸出手,与尔朱焕用力一握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出发。”沈砚转身,不再犹豫。
六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自府邸侧门掠出,迅速没入洛阳城沉睡的街巷阴影之中。王五早已安排好了路线与接应,沿途不见一个闲人。
他们穿街过巷,避开夜间巡城的金吾卫,自北面一处隐蔽的排水口附近翻越城墙,如同滴水入海,彻底消失在洛阳之外。
城外荒野,寒风更劲。
小队在沈砚的带领下,沿着预先规划好的偏僻路径,向着北方那在夜色中仅剩一片庞大深沉轮廓的邙山疾行。石虎在前探路,身影飘忽,完美避开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泥泞与枯丛。甲七与癸三一左一右,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,护卫侧翼。韩烈居中,步伐沉稳。沈砚与元明月紧随其后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衣袂破风与轻微足音。但一种无形的、由绝对信任与共同目标凝聚的气势,却在这支沉默的小队中流转。他们不再是单独的个体,而是一柄即将刺入未知黑暗的尖刀。
远山如巨兽匍匐,等待着吞噬或馈赠。
沈砚望向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,脑海中闪过铜匣的悲鸣、地宫的凶险、星主的阴影、还有宇文玥那意味深长的交易。此行,或许能揭开千古谜团,或许会葬身地底。
他握紧拳,眼神锐利如刀。
无论真相如何,无论前路何等艰险,他都要去看一看。为了修复铜匣,为了探寻龙脉之秘,也为了……在这被各方势力视为棋盘的天下间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“人间站着生。”他心中默念,脚步愈发坚定。
夜色浓稠,小队的身影彻底融入邙山巨大的阴影之中,向着鹰愁涧,向着那沉睡数百年的观星楼遗迹,义无反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