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小公主,属下已面禀皇上,圣上准了您同往。但有一条,您得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余妱眼睛唰一下亮起来。
“那昀骞哥哥能一起去不?”
魏容颔首。
“可以。”
“太棒啦!快快快,出发!”
她一拍巴掌,心里直嘀咕。
“原来魏容哥哥早听见了,扭头就去找爹爹报备,连皇上都松口了,啧,靠谱!”
她哪知道,马车刚驶出宫门,一队黑衣暗哨便无声无息缀在后头。
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碾过青石板。
余妱、明昀骞、秦书翊三个人挤在车厢里。
魏容则坐在前头,手执缰绳。
马车出了宫门,直奔最热闹的街市而去。
“吁!”
魏容轻轻一带缰绳,马车稳稳停住。
转过身,朝车内温声提醒。
“小公主,前头就是街口了,咱们下车步行吧。”
当年在王府那会儿,魏容跟着余妱出来溜达过几回,早就摸清她最爱往哪儿钻。
就是这条街!
所以一出宫门,他二话不说,直接就把人领来了。
余妱憋在宫里好久了,这回终于能出门,小脸蛋兴奋得又软又红。
“耶!到啦到啦!”
她脚尖刚沾地,人就蹦下车,嗖一下扎进人群里去了。
明昀骞和秦书翊赶紧跟下来,一边左护右拦生怕她撞着,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。
哎哟,这街上可真热闹!
人挨人、肩碰肩,吆喝声、锣鼓声,全混在一块儿。
余妱这儿瞅瞅,那儿停停。
走到一个糖画摊前,她彻底挪不动腿了。
老伯手一抖、勺一倾,琥珀色的糖稀就听话地淌成一只兔子耳朵。
再一绕,四条腿也活灵活现地立住了。
她小手一把攥住明昀骞的袖口,晃啊晃。
“昀骞哥哥!我要那只小白兔!就它!”
明昀骞笑眯眯递过去几个铜板,接过糖人递给她。
她咬下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
走了半条街,她小腿发酸,明昀骞干脆蹲下身。
“来,趴好。”
她咯咯笑着扑上去。
“昀骞哥哥,咱去那边那家碧花楼吃饭吧?大哥哥以前总念叨,说他们家烤鸭香得能让猫跳墙!我以前牙还没长齐,光闻味儿干流口水,现在可不一样啦,看!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整齐的小白牙。
“都能咬脆骨头啦!”
“成嘞,小公主,咱们就上碧花楼打个牙祭。”
余妱把食指竖在唇边,压低声音说。
“秦哥哥,咱现在可是悄悄出来的哦,别露馅儿!叫我妱儿就行。”
秦书翊弯着眼笑。
“那可不行,咱们还是喊您小姐。”
毕竟,眼前这位可是皇上的亲闺女,哪敢真叫名字啊?
余妱点点头,没再坚持。
正午的日头高悬,不少穿锦戴玉的老爷夫人带着家眷进门。
掌柜一抬头瞧见他们进来,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。
“几位贵客,里边请,里边请!”
秦书翊掏出一锭银子,搁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,给我们腾一间清净雅间。”
掌柜脸一僵,手忙脚乱搓着围裙边角,赔笑。
“哎哟,真对不住啊客官,今儿所有雅间,全订满了,大厅倒还有空桌。”
余妱扯了扯秦书翊袖角,仰起小脸轻声嘀咕。
“秦哥哥,人多才热闹嘛,我们坐大厅也挺好,又不用挑挑拣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