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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戩点头表示明白，“那明日，便让他去炼丹炉中走上一遭吧。”
“嗯，明日再去。”李长菮也那么觉得。
因为今天，她想偷会懒，就这么懒散的坐著，听风，品茶，吃甜品，看杨戩开始做发冠。
“杨戩。”
“嗯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“怎么了”
李长菮转过脸来看著他，满眸的认真，眼眶微红，却又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们都退休了，不再过问三界之事，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活著，是不是还挺好的”
杨戩的手顿了一下，他知道，李长菮本意想说的，不是这些。
但是他也不能点明，因为他得帮她圆过去，得帮她骗过鸿钧的眼睛。
他甚至不能表露出任何一点，任何一丁点不对劲的情绪。
“对啊，这样的生活，確实挺好。除了，沉香不太好以外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一种瞭然於心的默契，心照不宣。
可他们的笑落在彼此眼中，在难以注意的角度，又是那样的苦，以及说不出的酸。
“我也跟你学做发冠吧，给悟空做一个。”
一方面是转移她的情绪注意力，一方面，也是真想做些东西。
“哪吒平日不带发冠，我给他做个宝石髮带吧”
“嗯。”杨戩没有拒绝。“那我呢”
“你……”李长菮想了想，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送杨戩个什么。
“再送你把扇子送你把白色扇子，如何”
杨戩做发冠的手再次顿住，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，“嗯。”
於是这一天，他们一直都坐在一块，研究怎么做发冠，髮带。
待晚上时分，孙悟空和哪吒的礼物都已经做好了。不过她並没有急著给，而是先保密式的收了起来。
“你的扇子，取什么木好呢”
“就取长菮殿的桃木扇吧。”
桃树，是曾经杨戩送给她的。如今，也算是一份还礼。
“好，我陪你去取木。”
“嗯。”
李长菮拋出神邸长菮殿，在半空显现本来模样。
她已经捨不得拿出来住了，而是当个宝贝一样珍藏。想念以前的日子了，会偶尔进来看看。
杨戩进来此处，目光所及，也皆是回忆。
特別是看著那些桃花树，当初送此礼的时候，倒是没想过，他跟长菮殿竟会產生如此密不可分的联繫。
“你去取木，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杨戩应声，便四处挑选木材了。
李长菮躺在之前最喜欢躺的桃花树下，躺在躺椅上，摇摇晃晃的。
“原来老人喜欢发呆，是这么个理。”
整个长菮殿內，她但凡目之所及之处，皆是过往回忆。
那些回忆很短，很珍贵，却值得她细细品味。
微风吹起，桃花瓣落下，撒在她身上，带著一阵花香。
杨戩从远处走来，跟桃花雨一起，走近她的视野。
“这颗如何。”他选的，就是李长菮面前的这棵桃花树。
“好，就这颗。”
两人对视，一个站著，一个躺坐著，漫天桃花瓣落下，画面是一种十分温馨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，算是隱隱悲伤的情绪来。
当日晚。
李长菮回到房间里，拿出了一些透亮的夜明珠，將房间照亮如同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