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。一个在左侧第三组,一个在右侧靠后的位置。”
“先打哪个”
“左边那个。他正在架设。”
“打。”
“砰。”
反器材狙击枪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,比平时听到的枪声重了好几倍。
三百米外,正在架设rpg的那个人猛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摔倒在盐壳上。rpg从他手里脱落,滚出去两米远。
“一个。”陈默说。
旁边的人显然被嚇到了。他们趴倒在地上,开始朝四面八方胡乱开枪。
“砰。”
第二发。
右侧那个rpg操作手也倒了。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,弹药背包里的火箭弹殉爆,腾起一团火球。
“两个。”
敌人开始后退。
但只退了二十米,就被后面的人堵住了。
有人在用手势指挥。
“老大,后面那个穿黑色战术背心、戴耳麦的。”陈默说,“他在用手语指挥。通讯被切断了,他在用手语。”
“特战小队的指挥官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能打吗”
“能。但他身边护著三个人,都是特战的。他们很谨慎,不给我乾净的射界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枫说,“让他指挥。指挥得越起劲,暴露得越多。”
在手语指挥下,敌人重新组织起来。
这次他们不再集中衝锋,而是分成四个小组,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。
“他们学聪明了。”高建军趴在掩体后面,舔了舔嘴唇,“老大,进三百米了。俺们打不打”
“等。”
“两百五。”
“等。”
“两百。”
“等。”
敌人还在推进。有人已经开始朝围墙方向开枪了。子弹打在砖墙上,溅起碎屑。
“一百五。”
“打。”
“弟兄们,招呼!”高建军吼了一嗓子。
六个掩体同时开火。
交叉火力在围墙外一百五十米的盐滩上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网。曳光弹在黑夜中划出橙红色的光线,打在盐壳上溅起白色的碎屑和尘土。
敌人趴倒了一片。
有人还击,但他们趴在平坦的盐滩上,没有任何掩体。而厂区內侧的射击掩体虽然简陋,但足够挡住步枪子弹。
“压住了!”高建军吼著,“他们抬不起头!”
但另一侧的情况没这么好。
“老大!”一个安保队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东墙方向,有人在架梯子!”
“老高!”
“俺听到了!”高建军拍了一下旁边的人,“你们四个守这,別停!”
他抱著步枪,弓著腰朝东墙方向跑去。
林枫继续盯著北墙外面。
交叉火力压制了大部分敌人,但有几个穿战术背心的傢伙,动作明显比其他人快。他们利用同伴的尸体做掩体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“幽瞳,北墙正面还有重火力吗”
“有。一挺重机枪,在右侧那组后面。他们在等机会架起来。”
“別让他架起来。”
“砰。”
重机枪手的身体猛地一歪,枪从三脚架上滑落。
“清了。”
东墙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高建军的吼叫。
“別让他们上来!往下打!往下打!”
紧接著是几声手雷爆炸的闷响。
“老高!”林枫喊。
“没事!”高建军的声音从枪声里挤出来,“梯子炸了两个!有几个翻上来的,被塔里那小子用猎刀捅了一个!剩下的滚下去了!”
林枫没再说话。
他继续盯著北墙方向。
压制火力让敌人的推进速度降到了最低,但他们並没有撤退。有人在盐滩上挖浅坑,有人在用尸体垒掩体。
他们在等什么。
“老大!”徐天龙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,语气变了,“西侧方向有大型热源在移动!”
“什么东西”
“车辆。一辆。热源特徵很大,发动机功率远超普通皮卡。速度大约四十公里每小时,正从盐滩西侧朝厂区大门方向衝过来。”
“大门方向”
“对。”
林枫猛地转身,朝厂区大门的方向看去。
月光下,盐滩的尽头,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在快速接近。
不是皮卡。
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。
车身焊了钢板,前脸加装了破障铲。车顶有一挺机枪,正在朝厂区方向扫射。
“他们要撞门!”徐天龙喊。
厂区大门是铁栏杆焊接的,能挡住普通车辆,但挡不住这种东西。
一旦大门被撞开,装甲车衝进来,里面的人可以直接杀到核心生產车间。
“幽瞳!”林枫喊。
“看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冷静,“距离六百米。正面有焊接钢板,普通弹药打不穿。”
“反器材呢”
“可以。但要打准位置。发动机在前面偏右,驾驶舱在左侧。钢板厚度不均匀,焊接处有缝隙。”
“你有几次机会”
“看它的速度,大约十五秒后到达大门。我有三发的时间。”
“够吗”
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的呼吸变得极慢。
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在那辆正在狂奔的装甲车上。
第一枪。
“砰。”
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,击中了装甲车前脸的焊接缝隙。
钢板被撕开一个拳头大的洞。
车没停。
第二枪。
“砰。”
子弹从那个洞里钻进去,击中了发动机的缸体。
一团黑烟从引擎盖的缝隙里喷出来。
车速明显降了。但还在走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“第三发。”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。
平静。
“砰。”
这一发打的是驾驶舱。
子弹穿透了侧面较薄的钢板,从左至右贯穿了整个驾驶室。
装甲车猛地偏了方向。
前轮卡进了盐滩上一道乾裂的沟渠里。
车身倾斜,发动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然后彻底熄了火。
距离大门还有不到八十米。
“目標停了。”陈默说。
林枫盯著那辆冒著黑烟的装甲车。
车门被从里面踹开。两个人摔了出来,在盐滩上翻滚了几下,试图爬起来。
“砰。砰。”
陈默又开了两枪。两个人的小腿被打断,瘫倒在地上,发出惨叫。
“不杀。”陈默说,“留活口。”
“好。”
装甲车被打停的消息,似乎传到了所有进攻方向的敌人耳中。
虽然通讯被切断了,但他们能看到。
那辆被寄予厚望的装甲车,正冒著黑烟,歪歪扭扭地趴在盐滩上,像一头被射杀的野牛。
北墙方向的枪声稀了。
东墙方向的也稀了。
西侧更是彻底安静了。
“他们在犹豫。”徐天龙说。
“给他们三十秒。”林枫说,“三十秒之后他们还不走,就全力火力覆盖。”
三十秒。
有人开始后退了。
先是一个,然后是两个,然后是一片。
非法武装的人率先崩了。他们扔掉枪,转身就跑,踩著盐壳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。
特战小队的人还在坚持。那个用手语指挥的人试图拦住溃兵,但没用。
“幽瞳,那个指挥官。”
“锁定了。”
“打腿。”
“砰。”
指挥官的左腿膝盖以下猛地弯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。他惨叫一声,摔倒在盐壳上。
身边的三个护卫立刻蹲下来护住他。
“他们不跑”高建军从东墙方向跑回来,气喘吁吁。
“特战的人。”林枫说,“不会扔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