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之相对,那件闹得天下皆知、引得无数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般涌向长安的“李星云”之事。
李存勖却表现得异常冷静,明智的並不打算趟这趟浑水。
而是准备养精蓄锐,厉兵秣马。
待天下疲敝、群雄相爭俱伤之时,再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一举东出,席捲九州!
清河淼旁观著这一切,心中却暗嘆。
李存勖確实是聪明人。
他知道取天下需要什么。
已经走在了正经路子上了。
但可惜。
聪明,却不够聪明。
那罡子布下如此大网,哪儿能允许得了有人在网外坐观虎斗、渔翁得利
这般霸气侧漏,有圣王之相。
岂不是找死
但那就不关清河淼的事儿。
歷史上已经证明这货不是能终结五代十国乱世的人,打好他的工得了。
潞州城局势初定,这里终究不是给太行军划定的地盘。
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主要还是在山里给人家当枪使。
晋国大部队已经来了,有足够的人手协助守军完成初步城防修復、秩序重建o
所以清河淼便向李存勖辞行,准备率部返回太行山深处。
不过,回山之前,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办。
泽州。
如今他“权知泽州事”,名分已定,军印、官服、鱼符等物也就地铸造完毕。
这意味著,泽州这座位於潞州之南、太行山麓的重镇。
名义上已归他管辖。
此前太行军的生存模式,是典型的“以战养战”。
劫梁军粮道、缴获輜重、收编俘虏。
这段时间內,不仅自养绰绰有余,还有余力支援潞州守军。
但潞州一战后,梁军收缩防线,短时间內已无大规模补给线可劫。
一支近千人的军队,每天人吃马嚼,消耗惊人。
若没有稳定的后勤来源,便是光靠山中积储,能撑一段时间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清河淼来到这个世界以后,也是购买了一些现代的高產种子带来。
可那些种子基本上只种在了风灵月影观周围的几个山头。
而且非常难留种。
並不足以支撑军队的消耗。
所以,今后太行军的粮草、军械、餉银等补给。
理论上应从这里优先自主供应。
因此,確保泽州这处“法定补给地”至关重要。
清河淼带著几名亲卫,轻骑简从,先行进入泽州城。
迎接他的是州衙一眾官吏,为首的是个姓周的判官,面容清癯,行礼时腰弯得极低,话却说得很滑溜:“不知权州尊驾蒞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州衙帐册、库房均已备妥,请大人过目————”
清河淼也没与他客套,径直取来泽州近年的税收帐目。
可摊开卷宗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牛皮税、砍树税、过路税、门窗税、田税、丁税、盐税、酒税————
密密麻麻,琳琅满目的税目看得他眼晕。
清河淼发誓,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名目的税种。
有的税目甚至属於正常人类想都想不出来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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