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样啊。”
郑好话音刚落,那老板娘神经瞬间放鬆,赶紧把手里打毛衣的针具往篮子里一搁,脸上立刻堆起热心的笑容:“我知道哪有,走,妹子,我带你去。”
“啊,大姐,你知道哪儿有”郑好下意识侧身躲过她的手,顺势拎起篮子,乖巧地问道。
老板娘也没多疑心,只当是篮子太重,姑娘想多分担,两只手拎著,便滔滔不绝地说道:“有,我呀,跟这一带可熟了,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。”
“这不刚好凑巧嘛,我有个表亲,原先在纺织厂上班,后来厂子裁员,他想著去外头做生意,就把这房子託付给我,让我帮他租一租。”
“来来来,妹子,我跟你说,他那房子可好啦,宽敞明亮,还带一个阳台呢!”
“唉,行,那大姐,我就跟你去看一看。”
郑好答应得爽快,老板娘乐开了花,不少人悄悄在她这掛了名头租房,帮人租出去她能得些辛苦费,所以才这么积极。
但她自己也住这,租房必须得租人品端正的,不然引了坏人来,全家都得遭殃。
“大喜,出来看著铺子,带你妈我带这位妹子去看看房子。”
郑好答应后,老板娘立刻朝里屋喊了一声。
“唉,好,妈,”屋里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回应。
“走,妹子,咱们出发,”安排好店里的事,老板娘领著郑好往巷子深处走。
路过第一条巷口,只见一处大门敞开,里面是间带小院子的平房。
门口蹲著个老头,正低头敲敲打打,时不时抽口烟,他衣著上有不少补丁,头髮半白,左腿看著似乎有问题,因为他重心是往一侧偏移的,似是察觉到视线,他猛地抬头看过来。
郑好见他望来,立刻扬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乖巧地点了点头,模样乖乖巧巧的。
那大姐见郑好停下脚步,顺著她的目光看去,解释道:“哦,那是咱们这儿的葛大爷,家里老婆孩子年轻的时候都没了,听说是参军时伤了一条腿。”
“就在这租了个小院,靠收拾些破烂玩意过日子,”大姐说著,脸上露出几分同情。
郑好闻言问道:“那大姐,国家没给他安排工作吗”
“安排了,怎么没安排,”老板娘嘆了口气:“但他说觉得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,占著国家的工位不好,就把工作给推了。”
“你看这人,思想政治觉悟多高呀!所以啊,咱们周围邻居有好吃的,都能匀点给他送去,毕竟怎么说也是个老英雄,你说是吧”
“对对对,大姐你说的真对,思想觉悟就是高,”郑好顺著话夸奖起来了。
“那当然!”老板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厂里的播报员!谁能想到,老了好不容易安稳了,厂子倒裁员了,我还好提前一年退休了,但是刚给我闺女没一年的工作黄了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
郑好听到这里,彻底打消了疑虑,她刚才盯著那老头,是因为他抽菸的姿势太特別了,用食指和中指夹烟,菸头朝里,手腕微微內扣。
这是当兵的人习惯的拿烟姿势,为了扣扳机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