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价”杨鸿文上前一步。“中州物价本就高於天河郡。我们之前定下的价格他们抢破头。现在突然降价,还要断货这会损失至少三万块中品灵石。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杨天凌放下茶碗。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杨鸿文闭上嘴。
【心理沙盘:父亲从不做亏本买卖。降价加断货。这是在製造恐慌。一旦断货的虚假消息散播出去,那些急需无杂质丹药破境的散修和中立势力就会陷入疯狂。他们会主动站出来,替我们驱赶那些试探的苍蝇,以保证这最后一批丹药的交易顺利进行。】
“明白。我亲自去城西坊市的分铺走一趟。”杨鸿文將算盘夹在腋下,转身走出正厅。
正午时分。
阳光直射在青石板街道上。
杨府大门外。
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城北方向传来。
三艘通体漆黑的小型飞梭,撕开低空的云层,悬停在杨府门前的街道上空。
飞梭表面没有悬掛任何宗门徽记。
街道两侧的茶楼里,传出瓷杯掉落摔碎的声音。
数十名穿著黑色劲装、面戴青铜面具的武者,从飞梭上一跃而下。
清一色的元罡境初期。
沉重的精钢战靴踩在青石板上,砸出密集的坑洞。
为首的一名面具人跨前两步,手中提著一个滴血的粗布麻袋。
他没有说话。右臂抡圆,將麻袋狠狠砸向杨府那两丈高的朱漆大门。
砰!
麻袋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挡住。直接炸裂开来。
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,咕嚕嚕滚落到台阶下方。
那是风雷阁阁主的人头。
杨府大门內,杨鸿宇拔出长剑,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錚鸣。他带著两队黑虎军精锐衝出大门。在台阶上列阵。
面具人停在十步之外。
他抬起右手,摘
一张刻著刺青的脸露了出来。
“天剑宗內门刑罚堂,执事赵阔。”男子的声音乾瘪。“风雷阁昨日冒犯杨家,我宗已將其满门诛绝。这颗人头,算是我天剑宗送给杨家入驻中州的贺礼。”
杨鸿宇握剑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【心理沙盘:杀鸡儆猴。天剑宗根本不是在帮我们出气。他们当街灭了风雷阁满门,然后把人头扔在杨家门口。这是在向整个天骄城的势力宣告,杨家是一条会引来灭门之灾的疯狗。谁敢靠近杨家,风雷阁就是下场。他们要彻底切断杨家在中州的所有退路。】
赵阔一脚踩在风雷阁阁主的头颅上。
“贺礼送到了。接下来,该算算断魂谷的帐了。”
赵阔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。
鏘!
一柄暗红色的宽刃重剑出鞘,剑尖直指杨鸿宇咽喉。
“交出那个会布阵的小崽子,还有那个能挡住法相境窥探的遮天法宝。”赵阔周身元气剧烈激盪,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。
“否则,明日这台阶上滚落的,就是你们全族的人头。”
一阵微风从门內吹出。
杨天凌缓步跨出大门门槛。
他没有看赵阔,也没有看那颗人头。
他停在台阶最上方,右手缓缓抬起。两根手指併拢,对准了半空中的那三艘漆黑飞梭。
一点极致的紫芒,在指尖压缩成型。
“你的主子没教过你。”杨天凌手指微动。
“到別人家门口送礼,要跪著敲门吗”
紫芒瞬间贯穿虚空。
天骄城的防空阵法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最中间的那艘飞梭,从內部轰然炸开。漫天金属碎片夹杂著火光,如暴雨般砸落在街道上。
赵阔前冲的姿势僵硬在原地。暗红色的重剑发出剧烈的嗡鸣,从他手中脱落,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杨天凌居高临下,俯视著下方。
指尖上的第二点紫芒,正在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