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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一个传了几千万年的上古禁忌邪宗,当给儿子攒经验用的工具怪。
把数以亿计修士的生死浮沉,搁在神子成长的秤盘上。
而她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因为在她的尺度里,苍生本就是棋盘上的子。
子的意义,在於它能不能推动棋局。
仅此而已。
“你的护主之心,我明白。”
轩辕昭华的声音微微转冷。
只是微微。
但就是这一丝冷意,让冬梅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人摁进了九天玄冰里。
“但我警告过你们。”
“除了晨儿遭遇绝对的生死危机,任何超出他当前认知的事情,都不许插手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要是把这些垫脚石提前踩碎了,拿什么去磨他的刀”
“属下知罪!”
冬梅惶恐地把额头磕在玉砖上。
力气大到额角渗出了一丝血痕。
仙君的肉身何等坚韧,能让仙君额头渗血的,不是物理撞击,是精神层面的极度紧张导致法力紊乱。
轻纱之后,轩辕昭华看著冬梅跪伏的身影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过了片刻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回去吧。”
声音恢復了那份温润。
但温润的底下,是钢铁般的意志。
“看好他,別管太多。”
“跌倒了,让他自己爬。”
“流血了,让他自己止。”
“通往至高的路,从来不是谁铺出来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拿骨头,一寸一寸踩出来的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大殿內的法则之河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冬梅倒退著离开大殿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不敢转身,视线始终低垂。
直到彻底退出仙宫大门。
直到那扇不知什么材质铸造的宫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冬梅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。
素青色的宫装贴在脊背上,冰凉的,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。
她站在仙宫外的虚空之中。
万界的光芒在遥远的深处交错闪烁,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星河。
罡风在她身周呼啸,但她什么都听不到。
耳朵里迴荡的只有主母最后那几句话。
——“这群疯子,不就是我替晨儿提前养好的一圈肥猪么”
——“是他自己拿骨头,一寸一寸踩出来的。”
冬梅望著脚下无尽的界海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她在仙君境修行了数万年。
见过仙陨,见过灭世,见过三十六界的浮沉兴灭。
但她从未见过这样一个母亲。
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,精准地放进这世间最残酷的棋局正中央。
然后端著一杯茶,隔著无尽虚空,含著温柔的笑意,看著他在血与火里挣扎前行。
不出手。
不收手。
只是看著。
因为她知道那条路只能他自己走。
而她能做的,只是確保那条路上的每一个敌人、每一次绝境,都恰好卡在他能扛住的那道坎上。
冬梅缓缓闭上眼睛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取出另一枚破空仙符,捏碎。
银色的通道在虚空中裂开。
她一步跨入,朝著下界的方向飞速坠落。
少主。
她在心中默念。
您这一路上碰见的那些事,那些意外,那些围剿,那些差点把您逼到绝路的凶险。
到底是谁在九天之上,一手摆出来的局。
您怕是做梦都猜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