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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黑袍人静静地悬在虚空。
他们没有看萧千绝,也没有看白离尘。
甚至没有看向战场上正在廝杀的数万修士。
他们的视线是向下的。
不是俯瞰,是俯视。
就像人站在蚁穴旁边,漠然地看著那些慌乱奔走的螻蚁。
不带愤怒,不带怜悯,不带兴趣。
只有纯粹的、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仿佛这方天地里所有的生灵,在他们眼中都不具备被正眼相看的资格。
为首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。
宽大的兜帽下方,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像人的。
人的眼睛里,总归还残留著一丝属於“人”的底色。
恐惧、愤怒、贪慾,总有一种情绪可以被辨认。
但这双猩红的眸子里,空无一物。
没有情绪,没有温度,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“人性”的东西。
只有最原始的暴虐与贪婪。
他沙哑的声音在天空中迴荡,满是锈蚀的质感。
“萧千绝。”
“你太废物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连一群乌合之眾都解决不了。本座给你的护宗密阵,给你的仙石供给,给你的法则残篇……养了你数万年,就养出这么个东西”
萧千绝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他太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代表著什么。
那是他用了数万年的谦卑、数万年的仙石供奉、数万年的尊严磨损,才换来的一纸庇护契约背后的主人。
他堂堂玄天仙宗宗主,金仙九重天大能,在西清幽洲也是一方梟雄。
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僕从,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,缓缓低下了头。
那颗高昂了数十万年的头颅,在这一刻弯了下去。
“尊使教训得是。”
他的声音语调控制得恰到好处,充满了恭敬与卑微。
“属下无能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低垂的眼帘下方,极快地扫了一眼身后那些玄天仙宗的弟子。
那些弟子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的宗主。
那个他们仰望了一辈子的玄天剑尊。
在叫別人“尊使”。
在自称“属下”。
萧千绝將这些目光尽收眼底,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:
“还请尊使出手,解决这些麻烦。”
白离尘在百丈之外,听到了全部的对话。
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萧千绝叫別人尊使
萧千绝自称属下
这个在西清幽洲跟他分庭抗礼了几十万年的老对手,这个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死敌,居然……是別人的狗!
白离尘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股寒意从他的天灵盖直灌脚底,让他杀红了的眼瞬间清醒了三分。
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,大声喝问,声音因为刻意的强硬而显得有些发虚:
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
“这是我白离家和玄天仙宗的私怨!劝你们不要插手!”
为首的黑袍人慢慢转过头,慢到了一种刻意的、玩味的程度。
他看著白离尘,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於浮现出一丝微弱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不是警惕。
是……飢饿。
“私怨”
他低低的笑声从兜帽深处传出,沙哑而断续。
“在我们眼里……”
他歪了歪头,兜帽的阴影在他脸上投下更深的黑暗。
“没有什么私怨。”
“只有食物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
“食物”。
白离尘眼瞳骤然一紧。
他在这两个字里,听出了一种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含义。
这三个人绝不是简简单单来帮萧千绝打架的。
他们是闻到了血腥味才来的。
话音刚落,为首的黑袍人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。
联军修士最密集的区域,白离家天仙护卫团的核心方阵中央。
黑袍人凭空出现。
无声无息。
周围的修士甚至用了整整两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,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一名近在咫尺的修士率先看到了那双猩红的眼睛,他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。
黑袍人伸出了左手。
他的左手上,突然爆发出滔天的暗红色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