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牛逼为何物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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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头,继续走。

辫梢上的绒花隨著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。

走进了办公房。

李承乾站在院子里。

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长安城的一天,就这么开始了。

弘文馆里算盘声响著。

工部的火药作坊里硝石味瀰漫著。

两仪殿里摺子堆著。

大安宫里摇椅晃著。

每个人都在忙自己该忙的事。

每个人都在等北边的消息。

等著的时候,日子照过。

太阳照常升,照常落。

长安城的街上,卖饼的还在卖饼,赶车的还在赶车,孩子还在追狗。

可北边不一样。

北边的日子不是过的。

是熬的。

......

草原。

三月十八。

頡利的牙帐又往北挪了四十里。

这半个月里第五次挪了。

回头看了一眼北边。

北边是金山。

於都斤山。

突厥的祖地。

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金山,不到二百里了。

二百里。

唐军每天推进三十里。

用不了十天。

十天之后,唐军就到了金山脚下。

突厥人信长生天。

长生天的圣地就在金山上。

每年祭天的地方在金山上。

歷代可汗的祭坛在金山上。

金山要是被唐军踏了,頡利可汗这个名號,就臭了。

不是打败仗的那种臭。

打败仗还能说是运气不好、是天意、是暂时的。

金山被踏了,那就是把突厥的脸面扔在地上让人踩。

踩完了这辈子翻不了身。

往后在草原上提起頡利,所有人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他曾经带二十万人打到长安城外,而是他把金山丟了。

金山不能丟。

死也不能丟。

......

可怎么守

頡利坐在牙帐里。

帐篷比以前小了。

他的大帐在第一次撤退的时候来不及拆,留在了原地。

唐军推过去之后,他的大帐应该已经被拆了、烧了或者不知道怎么著了。

现在他坐的是一顶中號的帐篷。

帐顶两层毡皮。

比他以前的差了一成。

帐內的毡子也换了,不是他用惯的那块厚毡,是从旁边部族临时调来的,薄了些,坐著硌屁股。

矮桌上摆著一壶酒。

他没喝。

喝不下。

这几天他喝什么都是苦的。

酒是苦的。

水是苦的。

嘴从三月初九那天开始就一直是苦的。

从火海里退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苦了。

苦了十天了。

没缓过来。

执失思力坐在对面。

当年頡利要南下渭水的时候,执失思力劝过他不要去。

頡利没听。

去了。

被薛万彻一口唾沫呛了回来。

后来頡利要拒绝跟大唐做生意,执失思力也劝过。

“大汗,做买卖是小事,大唐的盐和布进来,咱们的马和皮子出去,互通有无,两边都不亏,拒绝了反而把路堵死了。“

頡利没听。

拒绝了。

路堵死了。

小部族开始偷偷摸摸地跟大唐做。

偷偷摸摸做不了大买卖,只能做小的。

小的做多了,頡利发现了,又开始抓人。

抓了人,小部族更恨他。

更恨他就更偷偷摸摸地做。

恶性循环。

执失思力看著这一切,什么都说了,什么都没用。

他说的每一句话,頡利都听见了。

听见了之后骂他一顿。

骂完了该怎么干还怎么干。

执失思力不说了。

说了也白说,只能跟著,跟著頡利一路从南边退到现在这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