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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依旧安静得可怕,只有头顶的电视还在播放著春晚的节目,热闹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不一会儿,寧舒从值班室走了出来,手上紧紧攥著一个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。
她走到陆浩身旁坐下,把黄桃罐头放在陆浩的掌心之中,哽咽的声音响起:
“这是一个心力衰竭的老奶奶送给我的,她总觉得我还小,在我每次查房的时候,总会给我带巧克力跟果冻,有时候还会跟我耍小脾气,皱著眉头说浓百合剂太苦了,不好喝,不肯乖乖喝药。
昨天下班后,她把这个黄桃罐头塞到我手里,笑著说我太辛苦了……让我镇镇心神,还说这个罐头最甜,能驱散不开心……可等我刚刚交班的时候,翻开病历本,却……却看到了她的死亡病例记录……最后的那间病房內,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……”
陆浩的呼吸一滯,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让他出现了短暂的眩晕,眼前微微发黑。
他下意识握紧了掌心之中的黄桃罐头,几滴滚烫的眼泪,滴落在罐头的盖子上面。
“都说在医院共情是大忌,可生命就是会触及到我內心那片最柔软的地方。”
寧舒的声音轻轻的,带著无尽的无力,一直在陆浩耳旁迴荡,“共情力太强是天赋,却也是枷锁……就像上天给了我们一颗怜悯之心,却未给我们解救眾生的力量……心生悲悯的是我,两眼旁观的也是我。”
陆浩吸了吸鼻子,缓缓抬起头,看著身旁眼眶泛红的寧舒,声音带著一丝沙哑,问道:“所以,你老师让你当两年护士,就是让你……断绝这份共情能力么”
“嗯……应该是这样。”寧舒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力,“都说医者仁心,可当真正面对这些绝望的时候,医生所学的知识,却变成空话……治不了的无力,还有明明可以治得了,却因为各种原因,只能眼睁睁看著病人被家属带走……”
说到这里,寧舒垂下脑袋,脑海中却闪过去年离开邕城的那一个月。
抢救室前崩溃晕厥的女孩,跪在地上求她给宝宝放儿歌的宝妈,还有那些绝望的眼神、撕心裂肺的哭声,都让她深刻地意识到。
生命只有一次,有些人,一转身,就是永別。
她放不下陆浩,放不下这座城市里的牵掛,最终在交换生期限到期后,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留在那边的机会,毅然选择回到了邕城。
即使……不能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留在陆浩身旁,不能光明正大地守护在他身边。
可只要能时不时看见他,能陪在他身边,哪怕只是远远看著,便也……足够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寧舒抬起头,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推了推陆浩的肩膀,手指点了点他掌心中的黄桃罐头,哽咽的声音带著软糯:
“陆浩,打开吧,把这份带著老奶奶爱意的黄桃罐头分了……明天,就是新的一年了,我们都会更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