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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公主的月下吻别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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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少女校园》凭借其清新自然的风格和真挚动人的青春情感,成功入围了‘最佳电视剧集’;

而被誉为新派武侠扛鼎之作的《射雕英雄传》,更是获得了包括最佳剧集、最佳导演、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女主角在内的多项重量级提名,是本届夺奖毋庸置疑的大热门。”

会议结束后,沈易并未在亚视过多停留。

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如同精密仪器的齿轮,环环相扣。

黎燕姗驾驶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亚视大楼,汇入香江午后的喧嚣。

车内,沈易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已从金视奖的评审标准,转向了下午易辉影业的安排。

《缘分》的首映在即,宣发工作不容有失。

午后,易辉影业顶层那间明亮的会客室内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,映照着空气中微小的浮尘,仿佛跳跃的金粉。

与上午会议室的严肃紧张不同,这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艺术创作的松弛感。

中森明菜和苏菲·玛索坐在沈易对面的米白色沙发上。

宽大的玻璃茶几上,散落着《缘分》精美的海报、场刊以及首映礼流程草案,醒目的日期标注在下月中旬。

“首映礼的嘉宾名单,最终确认了吗?”

明菜轻声问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,也有一份属于女主角的关切。

这部电影对她而言,戏里戏外的情感都格外特别。

沈易端起助理新换的热茶,抿了一口,驱散了上午凉茶的微涩:

“嗯,基本敲定了。欧洲方面,摩纳哥王室会派代表出席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两位女演员,“莉莉安和戴安娜也会专程飞来。”

苏菲坐在明菜身旁,手里紧紧捏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中文剧本《骑着快马》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句,正专注地默念着属于“戴安娜”的台词,努力适应着陌生的语言节奏和角色情感。

当清晰地听到“摩纳哥王室”几个字时,她蓦地抬起头,湛蓝如地中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异彩:

“斯蒂芬妮公主……她也会来吗?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,仿佛提及的是一位遥不可及的偶像。

沈易看向她,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光亮,唇角微扬,带着了然:“你想见她?”

他想起在《骑着快马》片场,苏菲曾流露过对欧洲王室时尚风向标的关注。

苏菲用力点头,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、如同玫瑰花瓣般的红晕,那份属于年轻女孩的崇拜之情表露无遗:

“她是摩纳哥的公主殿下,更是全球时尚界公认的标杆……她的风格,她的气质,我一直都非常欣赏和崇拜。”

这份崇拜,或许也夹杂着对那位能与沈易并肩同游摩纳哥的女性的好奇。

沈易的笑意加深,带着几分促狭和鼓励:“那你自己去跟她说。”

苏菲明显一愣,湛蓝的眼睛睁得更大,有些困惑又带着期待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?我……可以吗?”

她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直接。

沈易肯定地点头,语气温和而笃定,给出了明确的指引:

“当然。她现在就在庄园里。4号楼,就在明菜的隔壁。”

这个信息,瞬间为苏菲打开了一扇通往偶像的大门。

苏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夜空中骤然落入了最璀璨的星子,那份巨大的惊喜和迫切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,连手中的剧本都暂时忘却了。

会客室内,阳光似乎也因她眼中的光彩而更加明媚了几分。

……

傍晚,浅水湾庄园主楼的书房内,只余一盏台灯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晕开暖黄的光晕,将沈易伏案的身影拉长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
窗外,暮色四合,最后一抹晚霞的余晖沉入维多利亚港的尽头,只留下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。

黎燕姗步履无声地推门而入,手中托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素白信封,打破了书房的宁静。

“沈生,刚收到的,匿名信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警觉。

沈易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目光落在信封上,平静地接过。

信封的纸质略显粗糙,带着一种刻意的隐蔽感。

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同样素白的信纸。
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是冰冷的打印机字体,没有任何署名:

“和记黄埔收购期间,有人通过媒体释放负面消息,操纵股价。知情者请自重。”

沈易的视线在字句上停留片刻,指尖在冰冷的打印墨迹上轻轻划过,眼神深邃如古井。

他将信纸平放在桌面上,抬眼看向黎燕姗:“查一下来源。”

“已经安排技术部在查了。”黎燕姗立刻回应,专业而高效。

沈易微微颔首,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高背椅中,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要穿透那万家灯火,看清背后的暗流。

和记黄埔的收购,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那些引爆市场恐慌的“内斗”、“债务风险”负面消息,是他授意陈展博通过特定渠道精准释放的。

股价从12.8港元应声暴跌至8.2港元的过程,正是他耐心吸纳分散股份的黄金窗口。

一切操作,都在灰色地带边缘游走,却严格遵循着市场的明面规则。

合法合规?或许。但显然,有人嗅到了血腥味,或者……感到了威胁。

不是李超人。以那位“超人”的身份地位和行事风格,不会用这种藏头露尾的匿名信。

也不是李兆基,他无需如此拐弯抹角。

那会是谁?一个被触及利益的散户?一个心怀不满的机构?

还是……某个躲在暗处,想借刀杀人的对手?

沈易闭上眼,意念沉入脑海深处那超越时代的系统界面。

冰冷的蓝色光幕瞬间在意识中展开,数据流如同星河般奔涌。

他清晰地发出指令:

【系统,分析匿名信来源。扫描信纸材质、墨粉成分、打印设备特征;追溯传递路径,锁定投递人及最终指令源头。】

【指令确认。信息追溯中……】

系统的反馈迅速而精准,如同无形的触角伸向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:

【信纸:香江本地‘利记纸行’B级办公用纸,批次号:HK8311-05。】

【墨粉:施乐DocuTech系列兼容墨粉,常见于中小型打印社。】

【打印设备:施乐DocuTech135型号打印机,序列号:XLC-135-HK。】

【投递路径:信封装入浅水湾邮局外邮筒(时间:今日下午16:28分)。

投递者:男性,身高约170,戴鸭舌帽及口罩,无有效面部特征捕捉。】

【指令源头:加密通讯记录指向一个位于中环的公用电话亭(编号CT-17),通话时间今日15:45分。

进一步溯源……关联号码最后一次活跃信号,曾接入长江实业总部大楼内部通讯网络。】

【溯源完成。高度关联指向:长江实业董事长办公室秘书处(匿名联络人代号:‘信鸽’)。】

沈易缓缓睁开眼,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

果然……是那边的人。

虽然匿名信本身是低级的试探,但系统揭示的源头,却将矛头清晰地指向了李超人的核心圈层。

这更像是一种警告,或者说,一种姿态。
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再次推开,带着一丝急促。

黎燕姗快步走进来,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几分,额角甚至带着一丝匆忙赶来的薄汗。

“沈生,观塘项目那边……又出事了!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。

沈易收回看向系统的思绪,目光转向他,沉稳依旧:“什么事?”

黎燕姗将一份还带着室外凉气的文件递到沈易面前,语速很快:

“还是那帮本地的小地产商,又组织了抗议,这次规模比上次大得多!

有备而来,口号统一,还拉起了横幅堵在工地入口。

我们的人观察到,现场有生面孔在协调指挥,明显……有人在背后提供支持和组织!”

沈易接过文件,迅速翻动,纸张发出哗哗的轻响。

抗议者的照片、标语、现场混乱的场景一一掠过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关于“背后支持”的分析报告,指尖停在某个名字的关联线索上。

“查到是谁了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黎燕姗犹豫了一瞬,似乎在斟酌措辞,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:

“初步摸到的线索……指向李超人的人。

有他事的本地商人。”

沈易沉默了。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电流的微弱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
然后,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低低地笑了出来,笑声里没有意外,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冷冽。

“呵……他终于忍不住,要动手了。”

黎燕姗看着沈易的笑容,反而更加不解,带着担忧:

“沈生,对方来势汹汹,又是匿名信威胁,又是煽动大规模抗议,双管齐下您不担心?”

沈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。

他踱步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黎燕姗,望着外面那片被李超人势力也深深浸染的繁华夜景,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:

“担心什么?商场如战场,试探与反试探本就是常态。

他截胡我的怡和地块,我就收他的会德丰物业。

他有他纵横香江多年的‘规矩’,我自有我立足未来的‘玩法’。

匿名信?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试探气球。观塘的麻烦?正好看看他手里还有什么牌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电,清晰地给出指令:

“盯紧点。匿名信的事,心里有数就行,不必打草惊蛇。

观塘那边,让负责现场的人稳住,按我们之前承诺的安抚好真正有诉求的本地人,至于那些被煽动、被收买的……收集证据。

对方一有新的、实质性的动作,马上汇报。”

黎燕姗看着沈易沉着冷静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,心中的焦虑也平复了不少:“明白,沈生!我立刻去安排!”

……

深夜,浅水湾庄园主楼的书房被寂静笼罩,唯余窗外海浪低沉的絮语。

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像凝固的潮汐,电话沉默着,仿佛也陷入了沉睡。

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慷慨地泼洒在维多利亚港幽深的海面上,碎裂成万千跳跃的、冰冷的银鳞。

沈易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指间夹着那封素白的匿名信。

冰冷的打印字句——“知情者请自重”—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,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。

知情者?当然是他。

他沈易,何曾畏惧过被人知晓自己的手段?他需要的,从来只是结果。

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未被完全关合的门缝里,探入一抹柔和的白色。

斯蒂芬妮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质料柔软的丝质睡裙,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手里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牛奶,如同月光凝结的精灵。

“还没睡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倒时差的微哑,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这片寂静。

沈易的目光从信纸上抬起,落在她身上,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瞬:“你呢?”

斯蒂芬妮赤着脚,无声地走进来,将温热的牛奶杯轻轻放在他堆满文件的桌角。

“睡不着。这里的夜……和海浪声,和蒙特卡洛不太一样。”

她解释着,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眉眼和桌上那封突兀的信。

“明天让惠敏带你逛逛。她对这里熟。”

沈易自然地建议道,视线掠过牛奶杯。

斯蒂芬妮没有离开,反而在他对面的高背扶手椅中坐下,蜷起双腿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绒面里,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颜。

“沈易,你每天都是这样吗?工作到深夜,一个人。”

她看着书房里巨大的阴影和他被台灯勾勒出的孤影。

沈易放下匿名信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,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铠甲:“习惯了。”

“你不累吗?”她追问,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映着灯火,带着一丝关切。

“累。”他回答得很干脆,声音低沉,“但累也要做。有些事,停不下来。”

他忽然起身,走向书房一侧嵌入墙壁的恒温酒柜。

玻璃门无声滑开,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掠过一排排名贵的酒标,最终取出一瓶深色酒瓶,瓶颈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岁月的金辉——1982年拉菲古堡。

“陪我喝一杯?”他拿着酒瓶和两只水晶杯走回书桌,语气不是询问,更像是一种邀请。

斯蒂芬妮有些意外,随即眼中漾开笑意:“好。”

沈易熟练地开瓶,深红的酒液带着沉淀的果香和橡木气息倾入杯中。

他递给她一杯,自己则端着另一杯,绕过书桌,倚坐在宽大的窗台上,面朝无垠的夜海。

月光如水,流淌在他深色的睡衣上。

斯蒂芬妮也起身,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望向那片碎银闪烁的海面。

两人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悦耳的回响。

她啜饮一口,醇厚复杂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,带来一丝暖意。

“我父亲也是这样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酒香和月光中显得格外悠远。

“每天工作到很晚,一个人。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后半夜。

母亲去世后……他更不爱说话了,好像把自己也关进了那间亮着灯的书房里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和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
沈易侧过头,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柔美的轮廓,没有打断。

他晃动着杯中的酒液,深红的漩涡映着窗外细碎的银光。

斯蒂芬妮也转过头,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蓝眸在酒精和月色的共同作用下,显得格外清澈明亮,带着洞悉的温柔:

“沈易,你和我父亲不一样。你虽然也很忙,也常常一个人在这里……”

她的目光扫过堆积的文件和那封匿名信,然后落回他深邃的眼眸。

“但你身边有很多人。很多人关心你,需要你,也爱着你。”她的语气很肯定。

沈易的唇角再次弯起,这次的笑意真切地抵达了眼底:“是。很多。”他承认道,目光没有移开。

斯蒂芬妮也笑了,笑容如同初绽的玫瑰,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:“那……我也算一个吗?”

沈易深深地看着她,月光下,她白皙的肌肤仿佛散发着柔光,金色的发丝泛着银边,红唇因为红酒的浸润而更加饱满诱人。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从光洁的额头到微翘的鼻尖,再到那带着问询笑意的唇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、坚定地点了点头,眼神专注而深邃:“算。”

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滞了。

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,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远去了。

红酒的芬芳、月光的气息、还有彼此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,在咫尺之间无声地交融、发酵,酿出一种令人微醺的暧昧。

斯蒂芬妮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,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。

她微微仰起头,沈易亦缓缓低下头。月光如纱,轻柔地笼罩着他们。

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。

她没有退缩,蓝眸中波光潋滟,带着默许和一丝紧张。

终于,他的唇覆上了她的。

起初是轻柔的碰触,带着红酒的醇香和试探的意味。

斯蒂芬妮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随即闭上眼,迎了上去。

那吻逐渐加深,变得绵长而温柔,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月光的清冷,又融合了拉菲的醇厚与彼此逐渐升腾的温度。

他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扶住了她的腰,她的手指也攀上了他坚实的臂膀。

寂静的书房里,唇齿相依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,成为这深夜最动人的乐章。

许久,沈易才微微退开些许。

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,在微凉的空气中交织成白雾。

斯蒂芬妮缓缓睁开眼,蓝眸中水光盈盈,带着一丝迷离和沉醉,唇瓣如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。

她轻轻吸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被他亲吻过的唇,声音轻如耳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……该去睡了。”

她没有立刻离开,目光依旧流连在他脸上。

沈易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金发,眼神深邃如海:“晚安,斯蒂芬妮。”

“晚安,沈易。”她低语,又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的轻吻,才转身,像一抹轻盈的月光,悄然退出了书房,留下淡淡的玫瑰香气。

门被轻轻带上。

沈易依旧倚在窗台边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残留着温热触感和玫瑰馨香的唇瓣。

他低头,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杯只喝了一小半、已经彻底凉透的牛奶上,旁边还并排放着两只残留着深红酒液的水晶杯。

一丝复杂而温柔的笑意,终于在他唇边缓缓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