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整个诸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!
“未来的我,又是怎么想的,竟然会主动干涉时间”
鸿钧心中念头此起彼伏,忽然间船头的紫霄宫灯放出光芒,位於絳宫附近的“逝我”与“道我”,不断晃动。
很明显,鸿钧的思索,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存在。
这时候,一道剑光,从鸿钧的“道我”所在斩了过来。
道无岁月,干涉时光之剑!
鸿钧的“逝我”,受到感应,也同样斩出了一剑。
道不可论,隱秘之剑,斩断因果之剑。
两道剑光,一前一后,將鸿钧的自我惊醒,他旋即露出了笑容。
“是了,无论时光还是因果,终究是道的体现,只要对大道的参悟足够,实力也足够,何惧时间和因果。”
心念至此,鸿钧心中同样纵起了一道剑光。
斩道见我!
种种杂念,在这一刻都被他斩断,心神重归澄澈。
与此同时,过去的道不可论,未来的道无岁月,则衝出了鸿钧的体內。
他站在黑色纸船上面,朝著古老大殿的虚影斩了过去。
咔嚓!
剑光如匹练一般,斩在上面。
嗡!
鸿钧的剑光,像是触动了什么大隱秘,整个血色海洋一片沸腾,灰色的雾霾也在晃动不止。
黑色光芒从古老大殿深处衝出,漫无目的攻击著,一处处残破的世界,被彻底摧毁。
此间的伟力,让鸿钧和女帝,心中都不禁感受到自身的渺小。
“截天五剑之道不可论和道无岁月吗”
魔女却不在乎古老大殿的异动,这些年她仿佛已经习惯了。
但是,她却仔细体悟鸿钧那两剑的剑意,脸上露出了嚮往之色:“月嬋要是知道,我有机会学到完整的截天五剑,一定会很羡慕的。
“她们补天道的造化会元功,可只是一个残次品。”
“截天五剑吗”
鸿钧先是一愕,旋即马上明白,在穿越到过去的时间,他可能只创出了五剑。
“就是此时!”
禁区之主在这场异动之中,立刻抓住了机会,將魔女和旁边的玉棺,都扔向了鸿钧所在的黑色纸船。
鸿钧见状,没有拒绝,放开一丝缝隙,將他们接引了过来。
禁区之主,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其实此器,最早是被不知名的至强者,用来復活我与玉棺之中的葬王所用的。古地府的传承,和轮迴、尸身復活息息相关,那位强者,有如此打算,很是正常。”
“但是,葬域的大道,乃至葬王这一脉的传承,似乎都在慢慢消散,再难存世间。”
“若非魔女带著杨柳枝条过来,我难以重现灵识,里面这位喜欢养鸡的道友,恐怕也將彻底泯灭於此。”
“道祖你来的时间正好,將魔女和棺中道友带走,我留在此地,藉助葬域最后残余的大道,拖延此器想要做的事情。”
“待你修为恢復,再將此地彻底平定。”
禁区之主的话,让鸿钧有些迟疑:“道友,你还能撑多久”
“若是人间宇宙那边,阴兵阴將不再继续增多,有人阻碍那边的祭祀,想来还能撑几十万年。”
“不过,那边的祭祀不停,恐怕最多十几万年,就会生变了。”
“几十万年,十几万年————”鸿钧想了想,將自己插在船头的芦苇叶,扔向了禁区之主。
“此物借给道友,保存自身,至於阴兵阴將与地府祭祀之事,贫道会想办法处理的。”
鸿钧想到,他在洪荒之中的诸多门人,除了修行成仙,防备帝尊和不死天皇之外,並没有其他事情做。
也该让他们,好好清理一下冥土,用新地府取代古地府了。
禁区之主接过鸿钧扔过来的芦苇叶,感应其中之道,不由感嘆道:“好一个万道尽头,不生不灭的法器。”
“这似乎还只是法器的一部分,都有如此威势,难以想像,完整的此器,该是何等气象。”
芦苇叶的来源,是江元始的先天庐蓬,別说禁区之主了,鸿钧也想见识一番。
魔女带著玉棺,来到了鸿钧所在的黑色纸船上面,她看著修为还在人道境界的女帝,眼中充满了好奇,却没有多问什么。
鸿钧则感应玉棺里面的存在,发现已经诞生了一丝意识,拥有了復活的根基。
“养鸡的吗”
他忽然想到,自己好像还有“一只母鸡”,放在紫霄宫之中,等她復活之后,或许能帮自己养养。
鸿钧並没有著急离去,而是在旁观察禁区之主与残破准仙帝器的“爭斗”。
说是“爭斗”,其实是两者的大道在对撞。
“荒塔能如此吗”
女帝看著那残破的准仙帝器,引动如此恐怖的场面,难得开口。
她曾听鸿钧说过,荒塔有可能是准仙帝器。
鸿钧闻言,回道:“荒塔的状態,不好说,得问它自己。”
“不过,禁区之主道友有先天芦苇叶庇护,想来也用不到荒塔出手了,正好让玄门弟子,都来此冥土之中,好好修行一番。”
魔女听到鸿钧的话,顿时狡黠一笑:“祖师,又要苦一苦后人,骂名黑暗担吗”
“何意”女帝看向魔女。
魔女嘻嘻笑道:“这是我们紫霄宫一脉的传统了,黑暗强大,需要磨礪后人来应对,长辈不到生死关头,绝不出手。”
“当初乱古时代的天庭,可都是这样磨礪出来的。”
她虽然不记得“荒”这个天庭之主,但是天庭之中的其他人,却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杨柳大仙將我送回来的时候,还让我遇到祖师之后,转告您一句话”
“什么话”
“苦一苦人间修士,骂名她来担。”
鸿钧沉默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隱约猜到,“荒”的消失,柳神应该是清楚的,甚至还是“同谋”之一。
女帝很奇怪看著鸿钧,似乎想到鸿钧一路修行,愿意主动復活过往的至尊,却从未想过平定宇宙间的黑暗动乱,甚至有些不在乎的心思。
就连帝尊和不死天皇,也未见他主动去寻找。
“苦一苦后人吗”
鸿钧听到女帝重复的话,没有多言,直接朝著禁区之主告辞:“道友在此,好好保全自身,能抗则抗,不能抗就放弃。”
“贫道將来,会接道友出来的。”
禁区之主已经被淹没於血色海洋和灰色雾靄之中,但是他声音之中却带著笑意:“有道友此宝相助,我无忧矣,道友早日恢復自身修为,才是正理。”
远远交谈之后,鸿钧已经驾驭黑色纸船,离开了那片地方,歷经多年之后,登上血海岸边,重回人间宇宙。
“这次蜕变结束,也该进行紫霄宫二讲了。”
女帝和魔女,站立在鸿钧的身边,却看到他浑身上下,充斥著腐朽无比的气息,儼然是一个寿元將近的人间老头模样。
鸿钧头顶的紫极仙气脱离,三花匯聚而形成的仙气,慢慢黯淡,难以维持,重新化作精气神三花。
她们肉眼看到,鸿钧的精气神三花,不断枯萎,失去了生机。
“寿元之衰,这么快就要蜕变出第六世了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