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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总是盛满了星光与依赖的眸子，此刻，星光尽数熄灭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、无悲无喜的虚无。
在那片虚无之中，陆景辞仿佛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终结，看到了万千法则的编织与崩解，看到了一切“意义”的源头。
那是属于鸿蒙女帝的眼神。
漠然，至高，俯瞰众生。
可在那片神性的、冰冷的无垠深海之下，他又看到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苗，正顽强地燃烧着。
那是属于“温柒柒”的心疼。
神性与人性，正在她的体内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无比凶险的交战。
那片虚无的海洋，随时可能将那点火苗彻底淹没。
陆景辞的心，前所未有地揪紧了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碾压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。
他宁可用自己的神体去硬撼一百次仙帝的自爆，也不愿看到她此刻的模样。
他怕。
怕那个只属于他的、会因为一颗糖而开心一整天、会软软糯糯喊他老公的柒柒，会在这场交战中，被那至高无上的神性彻底吞噬，永远地消失不见。
“柒柒。”
他收紧了手臂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、无比珍视的力度，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与心跳，去守护那点属于“人”的火苗。
他的声音，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、漠然的虚无神性，如同一缕最温柔的春风，精准地落在了那点摇曳的火苗之上，为它筑起了一道屏障。
温柒柒的身体轻轻一颤。
那片虚无的眼眸中，荡开了一丝涟漪。